林易眉梢微挑。
掌中那柄乌沉的刀映着不知何处来的微光,泛开一层淡青的晕。
他嘴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在心里问:系统,这俩是公的吧?不是蛇母?
“不是。”
那就对了。
蛇母该是顶上那个会下蛋的眼珠子。
不知它能下多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对面,两只蛇人咧开嘴,细长的信子嘶嘶吐露,骤然扑来。
带起腥风。
林易却将刀收回了鞘。
双手随意抬起,掌心向上。
金光从指缝间渗出,起初只是薄雾般的一层,旋即汹涌凝聚,化作两只车 小的巨掌轮廓,凝实如鎏金的铜铸。
手掌凌空一握。
蛇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们悬在半空,四肢疯狂挣动,阔剑劈砍,盾牌猛撞,却像撞上无形的铜墙。
喉咙里挤出愤怒的、非人的低吼,嘶哑如破风箱。
在旁人看来,它们只是对着空气张牙舞爪,模样狰狞却寸步难移。
王凯旋乐了,咧开嘴:“这唱的是哪出?架势挺唬人,结果干打雷不下雨啊。”
胡八一眯着眼,目光在那金光隐约的轮廓上停留片刻。”老林用了什么法子……把它们定住了。”
雪莉杨蹙紧眉头。
这样也行?她读过那么多秘辛典籍,踏过那么多古老遗迹,从未听说谁能隔空将这样的东西锁死。
这超出了她理解的范围。
林易没理会身后的低语。
他虚拢的双手缓缓合拢。
啪。
两只金光凝聚的巨掌随着他的动作猛然对撞。
中间困着的两道身影硬生生拍在一处,发出一声闷钝的巨响。
林易的双手猛然收紧。
那两个扭缠在一起的生物同时僵住——它们的口腔被彼此的舌信填满,三角状的眼眶撑到极限,鳞片覆盖的肢体还在本能地撕扯对方的躯干。
骨骼碎裂的声响密集地爆开,像一捆干柴被逐根折断。
随后,那两具躯体软塌下去,抽出的舌信垂落在地面上,再也不动了。
“结束了?”
林易松开手指,任由它们滑落。
这就是所谓的使者?比预想中脆弱太多。
他将残骸甩到角落。
一个敦实的身影试探着靠近,视线在那堆东西上反复扫视。
“这就……解决了?”
那声音里混着难以置信的惊疑,“那种东西,被你徒手拧断了?”
“解决了。”
林易抬起头,目光投向高处,“但上面的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吐出什么。”
殿顶那只暗沉的眼状物正静静悬着。
敦实的身影闻言打了个哆嗦,迅速退回了阴影里。
时间缓慢流逝。
预想中的坠落并未发生,那只眼睛反而开始缓缓收拢边缘,仿佛要闭合成一道缝隙。
“到此为止了么。”
林易低语。
既然不再有东西落下,便没有停留的必要。
他足尖轻点,身形骤然拔起。
十几米的高度转瞬即至,手指触到殿顶粗糙的石面时,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光芒极暗,自下方仰望根本无法察觉。
五指如楔,无声地没入岩壁。
下方传来压低的惊呼。
“这高度……人类不可能……”
“他肯定不是普通人……”
“简直像飞上去的……”
议论细碎地飘上来。
队伍里那个总戴着眼镜的老者扶了扶镜框,嘴唇微微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这景象超出了他所熟知的任何理论。
林易悬在穹顶之下,全部注意力凝聚在那颗暗红近黑的眼球上。
他空着的那只手向侧边一挥,一柄色泽沉暗的短刃自袖中滑出,刃口划过空气时带起极轻微的嘶鸣。
刀光落下。
眼球从中裂开,分成两爿。
被劈开的组织并未溅出液体,而是迅速干瘪、收缩,最终凝成一个球状物,自殿顶脱落,重重砸在下方的石板上。
林易松开扣入岩壁的手指,金光倏然消散。
他向下坠落,却在半空中连续踏出几步——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仿佛有看不见的阶梯托住了他。
落地时,他的靴底轻触地面,连衣摆都没有扬起多余的晃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