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刚要开口，陈教授苍老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小王同志，这是文物，是历史的见证，不能用钱来衡量。”
“无价之宝”
四个字钻进胖子耳朵，他眼底的光骤然亮了几分。
要是能把这东西带出去，后半辈子可就真稳了。
他舔了舔嘴唇，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终究没动。
众人围拢上去。
石柱周围刻满了扭曲的符号，像无数只细小的虫子在石面上爬行。
老胡眯起眼辨认片刻，转向林易：“这些弯弯绕绕的，写的什么？”
林易绕着石柱缓缓走了一圈，手电光扫过那些密麻的刻痕。”祭祀的规程。
还有一些……传说。”
他顿了顿，声音在空旷的殿里显得格外清晰，“说的是，蛇神住在鬼洞深处的虚数空间里。
精绝女王用人命献祭，换来了驱使蛇神的力量。
她的眼睛能看见虚数空间的入口，凡是被她注视的活物，都会被吞进去，变成蛇神的祭品。
而女王自己，能从那空间里召出蛇母和黑蛇，为她作战。”
他抬起手，光束落在那颗暗红的眼状物上。”这东西，被女王灌注过力量。
精绝国的祭司用它召唤黑蛇。”
林易说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系统提示要在神殿里解决蛇母，可这地方除了石头和灰尘，什么活物都没有。
当他读完最后一段咒文时，脊背忽然一凉。
他猛地抬起手电，光束刺向神殿顶部。
石柱正上方的穹顶高处，悬着一团模糊的、肉质的黑影。
光线照上去的刹那，那团黑影似乎极其缓慢地起伏了一下，像在呼吸。
雪莉杨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老林，你之前说，王先生的玉佩是‘钥匙’，对吗？”
林易点头。
她指向暗红眼状物的上方——那里有一个凹陷的七边形轮廓。”王先生的玉佩，我记得也是七边的。”
陈教授呼吸急促起来，转向胖子：“小王同志，快，把玉佩拿出来看看！”
一下子成了焦点，胖子挺直腰板，下巴抬高了。
他慢吞吞地从领口里扯出红绳，又慢吞吞地把玉佩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嘿，关键时刻，还得靠胖爷我这传家宝。
我可说好了啊，要是真对上了，这东西归我，谁也别抢。”
老胡接过玉佩，走到石柱前。
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对准那个凹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围拢过去，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
林易却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沉了下去：“通向永恒的钥匙……打开的未必是宝藏。
也可能是死路。”
（老胡的手臂悬在半途，僵住了。
胖子被那句话弄得心里发毛，凑近一步问：“林哥，你说明白些——这东西，还能不能碰？”
雪莉杨的目光扫过林易的脸，声音压低：“眼下找不找得到女王陵墓另说，地宫必须进，水源必须寻。
如果这真是机关……恐怕我们没得选。”
林易没答话，只将手电的光柱缓缓上移，照向殿顶。”看上面。”
他道，“像不像一只合拢的眼？”
几道光束同时汇聚到高处。
那团暗红近黑的肉质物悬在穹顶 ，表面微微起伏，正中裂开一道细缝。
更深处，似乎有什么在缓慢转动。
陈教授仰着头，呼吸变得急促：“两千年前的工艺……竟能达到这种地步。
鬼洞族早已消失，关于他们的来历，学界一直空白。
但现在可以断定——这个民族崇拜的图腾，就是眼睛。”
老胡向来谨慎，没像陈教授那样沉浸于惊叹。
他盯着那团颤动的肉块，后背泛起凉意：“林哥，你担心的是……这东西一旦被触发，就会变成召唤那些黑蛇的通道？”
林易点了点头。”恐怕是的。
玉佩放上去，机关启动，这只‘眼睛’就会睁开——到时候，虚数空间里的东西，便会钻出来。”
叶亦心攥紧了衣角，声音发颤：“那……那我们怎么办？”
“简单。”
林易朝祭坛走去，“你们退后，我来放。”
雪莉杨追上一步：“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
“杀光就是了。”
林易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
四周静了一瞬。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在吹牛。
那些黑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