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
雪莉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指向那黑色的轮廓。
她站定了,胸口微微起伏。
这些年,父亲笔记里模糊的线索、家族血脉中无声的煎熬、沙漠里一次次落空的搜寻……所有重量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她没对旁人提过那些深夜的冷汗与惊醒,只将一切压成找到那座城、找到那件东西的执念。
诅咒必须终结,在她这一代。
林易侧过脸,目光掠过她干裂起皮的嘴唇、蒙着沙尘而显得黯淡的皮肤,以及那双在疲惫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只轻轻“嗯”
了一声。
“你这眼神可真够毒的,”
胡八一走过来,拍了拍林易的肩膀,语气里半是佩服半是自嘲,“隔这么老远就认出来了。
得,我那些看星星辨方位的本事,这回算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喽。”
他咧咧嘴,倒不见多少遗憾。
这地方的气息不对劲,即便真摆开罗盘,指针怕也指不准东西。
王凯旋双手叉腰,冲着远山扬起下巴,喉咙里滚出一串笑:“总算要见着真章了!精绝古城,胖爷我来会会你!”
林易没接话,视线从兴奋的同伴脸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回那道深谷。”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
他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又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往往最容易栽跟头。
我们现在觉得目标就在眼前,路也似乎清楚了。
可真的清楚么?”
这话是说给胖子,也是说给自己。
穿越一场,若是在这种地方因为大意丢了性命,未免太不值当。
胡八一闻言,瞪了王凯旋一眼,压低嗓子:“听见没?真要进了那地方,管住你的手,别见着什么就往怀里揣。”
“放心放心!”
王凯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咱是那冒失的人吗?谨慎,必须谨慎!”
望山跑死马。
等一行人真正挨到山脚,日头早已沉没,只剩一弯冷月孤零零挂在天顶。
月光泼洒下来,照在那两座黑沉沉的山体上,竟像是被吸了进去,半点反光也无。
它们伏在沙漠里,像某种巨兽坍塌的、失去了生命的脊骨。
一进入磁山范围,所有带铁的东西都变得异常沉重,工兵铲坠手,罗盘的指针死死定住,不再转动。
电子设备屏幕一片漆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嗡鸣。
山谷入口像一张巨兽的嘴,漆黑无光。
商量后,他们决定将大部分行李留在骆驼背上,只带必要的东西,徒步往里走。
胡八一清了清嗓子,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都打起精神,眼睛放亮。
前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安全第一。”
他招呼安力满走在最前,自己和林易断后,其他人夹在中间,排成一列,缓慢地向那片浓稠的黑暗挪去。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非人的声音直接撞进林易的意识深处:
“第六处标记点已更新。
地点:柱之神殿。
条件:诛杀蛇母。
完成标记后可得:秘术·御虫,及两千探索点数。”
果然。
抵达扎格拉玛山,新的标记便出现了。
柱之神殿……是了,应该就是剧集里众人进入地宫前停留的那处遗迹。
只是这“蛇母”
……又是什么东西?
记忆深处那座立柱支撑的神殿里,只有漆黑蛇影游走,从未有过所谓蛇母的踪迹。
无论如何,先抵达神殿再作打算。
系统给出的酬劳确实令人心动——控虫秘法。
这源自南疆蛊术的传承分为两支:毒术与虫术。
前者以血肉为皿,修习者往往面目全非,故而荧幕里常将蛊术描作邪道。
虫术却无这般隐患。
若能掌握,往后遇见火瓢虫之类的异虫,或许真能驯化几只收为己用。
还有那枚存放在储物指环里的卵。
当初贩卖蚁后时,系统从它腹中剥离出这枚蕴藏生命律动的卵,直接收进了指环深处。
当时自己还暗自诧异:寻常蚂蚁皆是产卵,这蚁后竟能诞下完整的卵?
以它那般庞大的躯体,那些核桃大小的工蚁如何能……罢了。
重要的是这卵中极可能孕育着新的蚁后。
待学会控虫之法,好生培育,将来定是凿山破土的利器。
总不会输给搬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