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他嘴角微扬。
金光覆体,这门 总算迈入大成之境。
虽还不能凝气成形,但流转周身的护体金芒已能覆盖每一处经脉。
那光芒透出体表近半尺,离化形境界不过半步之遥。
传说里有高僧能筑起三尺气墙,自己这半尺的厚度,应当也够用了罢?
他特意留下一千八百点数以备急用。
凡事留条后路,总是不会错的。
晨光再次照进院落时,众人已按安力满的嘱咐备齐各类物资。
包裹行囊堆了满地,不仅备足整月的干粮,连清水都带了半月之量。
楚健望着那座小山似的行李,忍不住提议:“要不咱们开车进沙漠?”
林易摇了摇头。
萨帝鹏扶了扶镜框,疑惑道:“林大哥,为什么不行?”
林易手上整理着绳索,头也不抬地解释:“进沙漠,骆驼比车可靠。
那些牲口耐渴耐饿,穿行沙海多少代了,人称‘沙漠里的船’。
驼峰里存着脂肪,没吃没喝时能化成养料续命。
耳朵生着密毛,挡风沙;眼皮两层,睫毛长得能盖住眼睛;连鼻孔都能自己合上。”
他顿了顿,拎起一副鞍具:“沙地软,人脚踩下去就陷。
骆驼脚掌宽,底下肉垫又厚又软,走沙地如履平地。
它们走得虽慢,但驮得多,还认得气候——大风快来时会跪倒给人避沙,能找水源,夜里警觉,防着狼群偷袭。
咱们要去的精绝古城在沙漠深处,更得靠识路的老骆驼。”
他抬眼望向楚健:“你说,开车进去能做什么?万一遇上流沙,轮子陷住了,又该怎么脱身?”
叶亦心脸颊微微发烫,眼睛亮得像是映着星子。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林大哥,你怎么什么都清楚呀?”
林易转过脸,眉梢轻轻抬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进沙漠之前,你们没查过资料吗?”
女孩抿了抿嘴唇,舌尖无意识地扫过下唇,腮帮子随即鼓了起来,像只藏了松果的松鼠。
她声音含混,带着点懊恼的软糯:“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幸好有你呢,林大哥。”
一旁的老学者捋着花白的胡子,笑声温和:“听听,咱们这些人都该学学小林这认真劲儿。”
林易只是无所谓地动了动肩膀。”拿了报酬,总得做点该做的事。”
雪莉杨原本垂着的眼睫倏然抬起,目光在林易侧脸上停留了一瞬,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未曾预料到的神色。
入夜后,叶亦心做完手头的事,便抱着笔记本去了林易的住处请教。
门虚掩着,走廊那头,一个高挑的身影恰好
天刚蒙蒙亮,营地就活络起来。
物资被一件件捆扎结实,架到骆驼温顺拱起的背脊上。
王凯旋搬着一袋东西,掂了掂,忽然“咦”
了一声。
他扯开袋口,捏起一小撮灰白色的晶体和几块硬邦邦的饼状物,扭头冲着正在整理驼铃的安力满嚷道:“老爷子,往后咱就啃这个?越吃嘴里越干吧?”
安力满头也没抬,抱起两块豆饼,稳稳放在另一头骆驼的驮筐里。”你要吃,也行嘛。
不过我的骆驼嘛,就要饿肚子了嘛。”
王凯旋愣住,半晌才摸着后脑勺,蹭到林易和胡八一旁边,压低嗓子:“这老头,心里头就只惦记他那几峰骆驼。”
林易和胡八一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都弯了弯,手下整理背囊的动作却没停。
陈教授已经将自己的行李归置妥当,坐在一只小马扎上歇气。
他望着安力满忙碌的背影,语气里带着歉意:“老哥哥,这回真是要拖着你受罪了。”
两人年岁相仿,但陈教授长年伏案,背有些佝偻,面容也显得清癯苍老许多。
安力满停下手,摊开一双粗糙的手掌,脸上每条皱纹都写着无可奈何:“这话不对。
不是受罪,是要命的事情嘛。”
他摇摇头,又继续去搬那些盐袋,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不过嘛,没关系。
朋友嘛,总是朋友嘛。”
胡八一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蹙,侧身对旁边两人低语:“这老爷子每次说‘朋友’这俩字,我怎么听着浑身不对劲。”
王凯旋用下巴指了指安力满的方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假模假式的。”
就在这时,一种只有林易能感知的、冰冷的提示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新的坐标已标识:西夜遗迹古庙。
西夜,那个早已湮灭在黄沙下的古国名字,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