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教授叹了口气,从公文袋里抽出几页泛黄的纸。”那年 局录到一次浅层震动,震央就在昆仑山东侧。
后来地质队去勘测,发现冰川被震开了一道深缝——我们得从那儿下去,因为精绝古城的人口,可能就在裂缝底下。”
他顿了顿,把纸摊开,上面是手绘的剖面图。”那条缝,是最近三十年唯一能接近地宫的路。”
陈教授故友曾参与的那支跨国考察队,携带着本世纪初华特先生遗留的日记本前往精绝古城,途中却突然转向昆仑冰川,随后整队人间蒸发。
最后的求救信号源自冰川东侧那道深邃的裂谷。
那本笔记详尽记载了华特当年寻觅古城踪迹的每一步,对于在无垠沙海中定位目标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而当年考察队的领队,正是雪莉杨的父亲。
空气凝滞了。
雪莉杨为了父亲,陈教授为了故友,至于老胡——他的理由埋在更深的过往里。
谁都没有先开口。
打破沉默的是林易。”这么多年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你以为自己能扛得住那些旧事。
其实不行。
你的命是许多人换来的,但咱们这种人,总不能连回头看一眼的胆量都丢掉。
该去。
去弄清楚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也去……送送他们。”
老胡一直垂着眼,阴影笼罩着他的脸。
可这句话像一道缝隙,让光漏了进来。
“你说得对。”
他喉咙发紧,“我像个缩头乌龟,躲了这么久。
该去了。”
他的目光扫过林易,又落在胖子身上,语气忽然转硬:“但这事和你们没关系。
绝对不能跟来。
那地方——”
“放 屁!”
胖子猛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溅出来,“瞧不起谁?老子字典里就没‘怕’字!都走到这儿了,天塌下来也得三个人一起顶!”
他喘了口气,声音忽然低下去:“七零年你穿上军装走的时候,我和老林在牛心山最怕什么?怕你上了战场就再也回不来。
七九年你真去了前线,我们写信从来不敢提这个——不是没话说,是怕说出口就成了咒,怕你……真留在那儿了。”
林易没接话。
系统植入的那些记忆碎片里,那段日子确实如此。
他不擅长剖白心迹,不像胖子能把情绪铺展开。
他只简单补了一句:“你们自己去,等于送死。
想不想亲手碾碎几只那玩意儿 ?关于那些虫子,我了解。”
几道视线瞬间钉在他身上。
“老林,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胡眉头拧紧。
“就是字面意思。
它们的习性、来历,甚至怕什么,我都清楚。”
林易答得干脆。
房间里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惊愕与怀疑在空气中交织。
这太超出常理。
那种只存在于传闻里的生物,他怎么可能知晓?还如此笃定?
“林先生,”
雪莉杨向前倾了倾身,眸子里闪着迫切的光,连称呼都变了调,“能否请您详细讲讲那些……火虫?”
“可以。”
林易瞥了她一眼。
这张脸确实赏心悦目,但此刻终究是外人。
他顿了顿,吐出三个字:“得加钱。”
胖子眼睛倏地亮了。
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这话果然不假。
雪莉杨细长的眉毛蹙了起来。
她没料到对方会在这时抬价。
这需要多厚的脸皮才能如此坦然?
雪莉·杨记得最初谈好的价码是每人两万。
后来那位姓林的男子提出附加条件时,她直接将数额翻了一倍。
四万美金一个人,难道还不够?
此刻对方竟再次开口加价。
她从未见过如此贪婪的人。
心底那点原本尚存的敬意此刻已荡然无存。
林姓男子显然毫不在意她的看法——那些想法既不能填饱肚子,也换不成钞票。
眼下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头待宰的肥羊罢了。
既然机会摆在面前,哪有放过的道理。
“可以。”
她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里透出刻意的平静,“如果林先生愿意分享情报,每个人的报酬再追加两万。”
既然昆仑冰川存在那种名为火瓢虫的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