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没良心的!
胖子脸更黑了。
这是要把他累趴下才甘心?
手伸进兜里摸了摸那两块温润的玉石,心情才稍微好转些。
英子可没那两人说话委婉,直截了当道:“胖哥,枪法你不准,寻墓你不会,身手更比不上林大哥。
就让你背俩孩子,瞧你委屈的。”
胖子那张脸皮厚得能挡风,听见英子的话也不恼,反而把胸脯挺得更高了。”英子同志,你这眼光还得练。
咱们这队伍里,顶要紧的是谁?那必须是我啊!没我在前头趟路,那些好东西能见着天日?瞧瞧你,再瞧瞧老林,身上多齐整。
那都是因为我挡在前头了。
我这么一号人物,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废料了?”
林易嘴角一扯,乐了。”要不怎么说您贡献大呢。
甭扯闲篇了,背上东西,开路。”
这话像给胖子打了气,他脊梁骨都直了几分,咧着嘴笑。”听听!还得是老林跟老胡明白事儿!”
……
四个人影停在地图标注的出口位置。
眼前是个黑黢黢的石窟窿。
按图上的说法,这洞本该有条道直通山顶。
可惜,当年那伙人撤走时,用 把这儿彻底封死了。
这里既已堵死,别的出路想必也差不多。
林易没耽搁,就近寻了个透气孔。
那孔洞窄得很,估摸着只有英子那样纤细的身形才勉强过得去。
像老胡、林易这般体格的都够呛,更别说胖子了。
仰头从孔洞望上去,洞口似乎被些枯枝乱草掩着,但隐约能瞥见一丝天光。
出去是能出去。
他们下到地底时还是午后,谁知这一番折腾,在墓道里钻,在废弃的营垒里转,早已不知过去了多久,走出了多远。
地底下,分不清晨昏。
直到看见这孔洞外的微光,他们才惊觉,竟已过去整整一夜。
或许,时间还要更久。
回头路是决计不能走了。
“老胡,胖子,老法子。”
通风口离地足有三四丈高,四壁都是坚硬的水泥。
寻常人别说扩开这墙壁,便是想爬上去都千难万难。
但这难不住他们三个。
林易低低唤了一声,老胡和胖子立刻懂了。
他们从小在部队大院厮混,逃学 是家常便饭,跟人起冲突更是常有的事。
那所谓的“老法子”,是他们瞧着战士们训练,自己琢磨出来搭人梯的土办法。
熟得不能再熟。
胖子二话不说走到墙根,两腿扎稳,双手抵住冰冷的水泥墙面。
老胡退开几步,一段短促的助跑,脚在胖子肩头一蹬,又往上蹿了一截。
林易则简单得多。
三四丈的高度而已。
他足底微微发力,手掌在胖子背心轻轻一按,人便凌空拔起,随即手指在老胡肩头一搭,借势再向上纵,最后稳稳立在了老胡的肩上。
举重若轻。
这还是林易收着劲儿,若是全力施为,底下两位怕是要先趴下。
那柄沉手的古刀在他掌中,锋利得不像话。
坚硬的水泥在刀锋前,脆弱得如同晒干的泥坯。
没几下,孔洞的边缘便被削开了一大圈。
不多时,整个通风口已能容一人弯腰通过。
林易弓着身,拨开洞口堆积的腐烂枝叶,眼前骤然开阔。
一轮红日正从远山背后挣扎而出,天边铺满了燃烧般的云锦。
清冽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他钻出洞口,将随身带的绳索牢牢系在近旁一株老树的虬根上,另一端抛回下方的黑暗里。
老胡、胖子、英子依次抓着绳索,攀了上来。
略略辨认了一下四周的树木与山势,他们才发现,此处离昨夜扎营的地方,早已隔了十几里山路。
“嘿,日头出来了!”
胖子张开手臂,对着满目苍翠的林子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这山,这树,还有里头藏着喘气儿的,都瞧见没?咱们的好日子,这就算开了头啦!”
胖子扯下蒙脸的布,深深吸进几口空气。
肺叶像干涸的河床突然涌进清泉。
他眯起眼,阳光刺得瞳孔微微收缩——太久没见这样的光了,亮得让人恍惚。
站在旁边的男人也跟着咧开嘴,牙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这一趟没白走,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