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点发懵。
老胡终于抬手抹了把脸,枪口仍对着黑暗里远去的窸窣声。”得追。”
他声音发干,“这些东西记仇。”
英子没说话。
她看着林易蹲下去检查刀锋侧面的动作——那么平常,像猎户在溪边洗剥兔子。
火光舔过他小臂绷紧的线条,那些旧伤疤泛着浅褐的光。
她突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话:有些山神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刚要转身,背后却已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刀刃没入皮肉的闷响从脊椎末端传来,生命便随着这声轻响熄灭了。
“放跑了你们,我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他望着四散奔逃的那些巨影,唇边浮起一丝近乎玩味的弧度。
手指收拢,握紧了那柄沉黑的刀。
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向手臂,肌肉在皮下微微震颤。
刀脱手了。
一道暗色弧线割开空气,朝着远处逃窜的一只追去。
而他转身,奔向另一个方向。
那些巨兽爬行的速度在常人眼中快得惊人。
但对他而言,太慢了。
一步踏出便是数米,地面在脚下急速后退。
风声灌耳,视野中的景物拉成模糊的色带。
若是有人在场测量,便会发现他的步幅早已越过人类奔跑的极限。
那不是跑,几乎是贴着地面飞掠。
“别追啊——”
远处传来同伴变了调的喊声。
刀都扔出去了,难道要徒手搏斗吗?话音还在半空飘荡,他已经追上了目标。
拳头从侧面挥出,砸在硕大的头颅上。
砰!颅骨撞上岩壁,发出沉重的回响。
那巨兽发出一声痛吼,摇晃着脑袋,似乎被打懵了。
没有停顿。
他抓住它背上粗糙如铠的皮毛,五指深陷。
腰腹发力,那具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大许多的身躯竟被整个抡起,从头顶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泥土与碎草溅起。
耐打得很。
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么一下,脊椎早就断了。
方才那一拳加上撞击,颅骨恐怕都已开裂。
它却只是晃着头,发出浑浊的哀鸣,挣扎着想站起来。
利爪突然扫向他的腹部。
他双手钳住那只挥来的前肢,反向一拧。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即便以力量著称的巨兽,在他面前也显得逊色。
爪尖被强行扭转方向,朝着它自己的腹部刺去。
嗤啦——
皮肉撕裂的声响。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浸湿了地面。
这些生物背覆硬甲,腹部的防御却相对薄弱。
平日爬行时腹部贴地,这弱点几乎无从触及。
可惜今日,它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没气了?!”
“徒手……徒手就解决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三人怔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方才冲锋枪的 都无法穿透的皮毛,此刻竟被赤手空拳撕裂。
若是持着那柄黑刀,尚可理解。
可眼下发生的事,已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畴。
林易收刀回鞘,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岩壁间荡开。
他转身时,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另外三人仍僵在原地,目光定在那些不再动弹的庞大躯体上。
“别发呆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微微一震,“现成的猎物,难道要等它们凉透?”
他走向最后那只尚在抽搐的生物。
先前掷出的长刀削断了它一侧的前肢与后腿,刀身深深没入石壁,只留下一截乌黑的柄。
林易握住刀柄,向侧方一拧,岩石发出沉闷的剥裂声。
刀被抽出的瞬间,带下几片碎屑。
那只生物拖着残躯向阴影处挪动,腹部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拖拽声。
他没有停顿,手腕一沉,刀锋没入颈骨与脊椎的连接处,传来硬物被切开的顿挫感。
一切归于寂静。
姓胡的男人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气息在阴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他碰了碰身旁圆胖同伴的胳膊:“听见没?今天咱们这条命算是捡回来的,总得尝尝这些家伙是什么滋味。
手脚利索点。”
胖子咂了咂嘴,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朝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