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啐了一口，满脸的兴致瞬间垮掉。
另一边，第二个箱子的麻布被扯开了。
露出底下那些橡胶质地的物件，灰扑扑的，软塌塌地堆叠着。
但另外两个人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防毒面具。
完整的，带着波纹状导气管和罐状滤器。
面罩上的玻璃镜片虽然蒙尘，却完好无损。
许多年前，某些人戴着它们做过别的事。
现在，它们静静躺在这里。
“好东西。”
林易拿起一个，指腹擦过橡胶边缘，检查着接缝处的状态。
对普通人无用，对他们——常年要钻入地底，面对封闭了数十上百年的空气——这东西意味着多一层保障。
不必再等风，不必只用布片掩住口鼻。
地下的浊气、陈年的 ，都能被这一层橡胶和滤罐隔开。
“收着。”
他朝胖子偏了偏头。
布袋被迅速摊开。
一件件橡胶制品被塞进去，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林易已经转向第三只箱子。
箱盖掀开的响声更干脆些。
麻布底下，是枪。
枪身涂着保养用的油脂，在昏暗光线下泛出湿润的深黑。
排列得整整齐齐，像还在等待被领取。
“英子！过来搭把手！”
胖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兴奋压不住了。
他几乎是把布袋塞给跑过来的姑娘，自己大步跨到箱子前。
他抓起一把。
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
声。
枪栓被拉动，又复位。
他把枪托抵在肩上，眯起一只眼，朝着虚无的远处瞄了瞄，嘴角咧开。”老胡！快来看！是长枪！”
枪身裹着层薄油，在昏光里泛出青灰色的冷调。
手指抹过金属表面，能觉出油脂那种滑腻的滞感。
这些都是没启封的新家伙，机件都还浸在出厂时的防护油里，连一发 都没喂过。
那种带 刀的 ，在早年的战斗影像里常能见到影子。
经历过烽火年月的人，多半认得它模样。
姓胡的男人抄起一支，举到眼前虚瞄片刻，又随手撂回原处。”五发弹仓，打一发就得扳一下枪栓，装填太费事。
后坐力撞得肩胛生疼，我用不顺。”
英子也提了支同样的长枪，托在掌中掂了掂分量。
比起自己那杆老旧的猎铳，这铁家伙实在称手太多。
“多好的枪啊，劲儿足得很。”
她声音里透出雀跃，“我大伯刚进队伍那会儿，使的就是这式样。
胡大哥你怎么反倒嫌弃？”
旁边体态圆实的汉子早已见惯这场面，咧嘴道：“甭理他。
在队伍里摸惯了新式家伙，养刁了胃口。
老式枪他瞧不上。
可我告诉你，丫头，就这种枪才打得准，射得远。
不是跟你夸口，你胖哥我当年——”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王胖子。”
一直没作声的林姓男人摇了摇头，“你要能忍住不吹嘘，我名字倒过来写。
过来瞧瞧这个。”
他朝圆实汉子招招手，从箱底提出一杆造型奇特的枪械。
枪管修长，分明是冲锋 式。
可寻常冲锋枪的弹匣都插在下方，这杆的弹匣却贴在左侧，弯成一道弧。
市面上极少见到这般设计。
英子凑近端详，眼里满是好奇：“林大哥，这是歪把子么？”
林易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歪把子是轻机枪，跟冲锋枪两码事。”
所谓歪把子，正式名称该叫十一式轻机枪。
早些年黑白影像里常见：一个兵趴在地上抵着枪托，另一个蹲在旁边往进弹口塞 板。
它不像重机枪那样笨重，单人就能抱起来冲锋，火力也够猛。
“瞧瞧，都瞧瞧。”
老胡眼睛亮起来。
方才被胖子挤兑的闷气总算找到出口。”我不爱用长枪，就因为那玩意近战不灵便。
像这种百式冲锋枪，才是咱们该使的家伙。”
林易拎起一杆抛给胖子。”产量少，不常见。
是战事后期专门对付北边军队弄出来的。
比你那长枪好使得多。
就算出了故障，顶多卡住，不会乱响走火。
把你那旧家伙扔了吧。”
胖子早听得心痒，忙不迭丢开 ，把冲锋枪搂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