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八一立刻打断,“能活着出去就是万幸。
此地不宜久留。”
“话不能这么说,老胡。
这可是老林的本事,跟运气不沾边。”
王凯旋不以为然,搓了搓手,戴着的那副旧羊皮手套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灯也灭了,它还能翻出什么浪?你们不动手,我来。”
说着,他便将手探向棺内阴影处。
一声压抑的低吼骤然炸开!
那东西似乎被这接二连三的挑衅彻底激怒,残存的凶性猛地爆发。
它头颅一甩,惨白的利齿狠狠咬向那只戴着羊皮手套的手。
王凯旋反应极快,猛地抽回手臂。
手套边缘已被撕开一道裂口,差一点,皮肉便不保。
“还敢咬人!”
他惊怒交加,刚举起工兵铲,棺中那团红影却骤然暴起,带着一股腥风直扑向他面门!张开的巨口里,牙齿森然,直取咽喉。
王凯旋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失声喊道:“老林!”
林易嘴角微扬,右腿已然抬起,对准那凌空扑来的头颅,重重踏落。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某种硬物碎裂的轻咔声。
那头颅被狠狠踩得向下砸去,擦着王凯旋的耳侧,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几乎同时,一个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压制金国将军遗骸,符合打卡条件。”
“打卡成功。”
“奖励:系统回收功能开启,盗墓点增加一千五百点。”
林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终于成了。
新的能力,已然到手。
那一脚结结实实碾碎了红毛怪物的半边颅骨。
它庞大的身躯像一袋沉重的沙土,轰然压倒在王凯旋身上,虽未立刻断气,却也只剩残喘的份儿。
王凯旋脸色煞白,心脏狂跳,用尽全身力气才将那逐渐僵硬的躯体从身上推开,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林易朝旁边瞥了一眼,伸手道:“东西。”
胖子喘着气,从怀里摸出半截蜡烛递过去,蜡身沾着灰。”这黑灯瞎火的,点它干啥?”
火苗窜起,照亮林易半边脸。
他将融化的蜡油滴在那具长满暗红色绒毛的躯体上,又从衣襟里掏出两个扁瓶,拧开塞子,浓烈的酒气顿时弥漫开来。
液体泼洒上去,浸透了干瘪的布料与纠结的毛发。
最后,他手腕一翻,燃着的蜡烛脱手飞出。
呼啦一声,赤红的焰舌猛地腾起,包裹住那具扭曲的形体。
火焰里传来噼啪的细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断裂。
它试图蜷缩,试图翻滚,但只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焦糊的气味混合着陈年酒香,充斥了这片狭小的空间。
不过片刻,地上只剩下一摊颜色发暗的灰烬,被气流带动着,打着旋儿飘散。
“身非玉质,火炼成尘。”
林易低声念了一句。
“嘀咕啥呢?”
胖子凑近了些。
“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
林易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东西困在这副壳子里,不得解脱。
一把火烧干净,算是送一程。”
他想起小时候在镇上看过的露天电影。
白布幕上,穿道袍的人总是这样一边动作,一边念着类似的词句。
情节早已模糊,但那几句抑扬顿挫的话,不知怎的就刻在了脑子里。
此刻做来,竟有几分像模像样。
胖子咧开嘴,笑声在墓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得了吧你!刚才老胡还说,这玩意儿八成是古时候说的‘红犼’。
粽子?我倒是听过黑毛的、白毛的,这红毛的算哪门子事儿?真要有鬼,咱们这行当早没人干了!”
“书上写的未必全,没写的不代表没有。”
林易不紧不慢地接话,“《续子不语》里提过一种‘紫僵’,刚成形不久,身上带的就是暗红色。
我看这东西,倒有几分像。”
角落里一直没吭声的老胡清了清嗓子,脸上有点挂不住。
在胖子面前,他还能摆弄几句从县志里看来的零碎知识;可眼前这位同伴随口引出的古籍名目,让他顿时觉得自己那点见识不够看了。
“管它红的黑的!”
胖子把手里两块温润的玉石掂了掂,脸上又堆起笑,“反正现在这东西害不了人了。
咱们这趟,值了!”
一直紧挨着墙壁的英子这时小声开口:“林大哥,咱……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