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来煮饭的锅,撒了把小米,弄了个简易的套儿。
英子手指翻飞,没几下就用枝条编出个关鸟的笼子。
没多久,三只麻雀便落了网。
灰扑扑的小东西被塞进笼中,系上长绳,顺着挖开的洞口垂了下去。
林易蹲在边上,慢悠悠吸完两支烟,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才动手把绳子往上提。
笼子拉上来,里头的麻雀早已僵直,眼珠翻白,没了半点生气。
“好家伙,这就上西天啦?”
胖子凑近瞧了瞧,后背一阵发凉。
要不是先前被两人拽住,自己冒冒失失跳下去,恐怕现在也跟这几只鸟一个下场了。
众人退回临时扎营的地方,等着山里的风把底下那股浊气吹散。
日头渐渐西斜,天光暗下来时,林易又将第二只麻雀放了下去。
这一回,提上来的笼子里,麻雀还在扑腾翅膀。
林易这才从洞口探出身,朝外面招了招手。
英子原本怕见死人,可被他们三人这么一来一回地折腾,心里那股好奇怎么也压不住,痒得厉害,非要跟着下去不可。
四个人收拾好要带的家伙,口罩手套都戴严实了,一个接一个钻进狭窄的通道。
穿过外层封土,便到了墓墙跟前。
墙面上赫然开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缺口,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比着划出来的。
老胡盯着那口子,眼皮跳了跳。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硬生生劈出来的?
他原本以为,林易会用那把黑刀在墙上凿出无数裂痕,再一点点把土石撬开。
怎么也没料到,对方竟把坚硬无比的夯土层和墓砖,当豆腐似的切了。
难怪这人进去才喘口气的工夫就出来了。
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也太蛮横了。
“老林,这……是你四刀切出来的?”
老胡喉咙有些发干,声音压得很低。
“嗯。”
林易点了点头。
“厉害啊老林!”
胖子在一旁咂咂嘴,抬起拇指晃了晃,“要不是你们提前说了,我还当这口子是墓主人专门给胖爷我留的门,欢迎我来做客呢!”
他说完便咧开嘴笑了起来。
林易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没接话。
这事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值得多说的。
穿过那道整齐的切口,里头是一间狭窄的墓室。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胖子缩了缩脖子,忽然从领口里扯出个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
“老林,老胡,这玩意儿你们带了吗?”
林易瞥了一眼。
那东西像个坠子,尖头,锥形,底下镶着金线,通体黝黑透亮,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物。
——正是摸金符。
当初在潘家园,大金牙听说他们要往地下走,便一人给了一个,说是能驱邪避凶,灵验得很。
“那还用问。”
老胡笑了笑,也从脖颈间扯出个一模一样的坠子。
“老林,你的呢?”
胖子见林易没动静,扭头问道。
“在这儿。”
林易不紧不慢地将自己脖子上那枚摘了下来,随手递给身旁的英子。
“英子,戴上这个,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近不了你的身。”
他话说得轻松,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这三枚摸金符,没一个是真的。
真正的摸金符,是摸金校尉的信物。
有了它,才算正正经经的摸金校尉。
如今这行当里,还能剩下几个?摸金一脉,早就快绝迹了。
世上真品,寥寥无几。
英子眼眶有些发烫,低头望着掌心里那枚暗沉沉的物件。
她指尖收拢又松开,最后还是往前递了递。”林大哥,这个……你自己不用么?”
林易摆摆手,没接。”我用不上。”
要是真管用,他也不会随手就给了。
不过是块压心的石头,图个安稳罢了。
眼下这姑娘正需要这个。
“多谢林大哥。”
英子声音轻了下去。
她将那东西紧紧捂在掌心,像是拢着一捧温热的炭火,随后才小心地系上细绳,贴着脖颈滑进衣领。
残存的、若有似无的一点暖意,顺着皮肤慢慢渗进去。
旁边传来窸窣的动静。
胖子从鼓囊囊的布袋里摸出个乌漆嘛黑的东西,递过来。”老林,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