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而且我猜，他们用的家伙，应该就埋在附近。”
这话让老胡和胖子心头一热。
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
这儿确实有墓，恐怕还是王侯将相那种规格的大墓。
他们这趟来得匆忙，根本没带盗墓的工具。
那些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土夫子，倒像是老天特意送来的援兵。
“汪、汪汪！”
胖子还真蹲下身，学着狗叫了两声，脸上却笑得咧开了嘴。
老胡心里也翻腾得厉害，面上却强装镇定，揶揄道：“行啊胖子，够讲信用。”
三人之间知根知底，感情比亲兄弟还铁，胖子压根没当回事。
眼前就是宝藏，他高兴还来不及，甚至顺着老胡的话接了下去：“那当然，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要学就得学得像样。”
四人在周围搜寻片刻，果然找到一个锈蚀的铁箱，里头堆着绳索、工兵铲、探铲之类的工具。
正准备收拾东西返回营地，远处突然传来几声猎犬的狂吠。
那叫声极其凄厉，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即便隔了这么远，依然刺耳地扎进人耳朵里，听得人后背发凉，汗毛倒竖。
林易眉头微微拧起。
在接手那款同名游戏项目之前，他刚把原剧重温了一遍。
虽不敢说每个细节都记得，但大致情节心里有数。
按原本的走向，他们找到工具后就该回营地休息，第二天才动土。
这狗叫声……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完全不记得剧中有这一段。
难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有些事情开始偏离轨道了？
“赶紧回去看看。”
老胡收起玩笑神色，利落地将工具拢作一堆。
四人加快脚步赶回营地。
篝火还在烧，几只猎犬和獒犬正冲着拴马的那棵老树拼命吼叫，仿佛那树影里藏着什么极可怕的东西，让它们恐惧到发了狂。
“老林、老胡，都说狗眼能见人看不见的……该不会……有脏东西吧……”
“什么妖啊怪啊，佛祖菩萨老天爷，可千万别让我撞上……”
胖子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他掌心里那柄日式 硌得掌心生疼，嘴里反复念叨着破碎的音节，目光死死钉在古树方向。
手电光柱切开夜色，照见树根处蜷缩的几团黑影。
马匹粗重的喘息声混在风里，那些牲口紧挨着彼此颤抖，鬃毛被冷汗浸得透湿。
一头。
两头。
三头。
第四头……不见了。
这个念头窜进脑海的瞬间，铁锈般的气味突然浓烈起来，黏稠地糊在鼻腔深处。
林易迈开步子时，黑金古刀的鞘沿擦过裤腿发出轻响。
他不在乎阴影里藏着什么，既然找上门来，他总会一件件收拾干净。
四人凑近时，血腥气几乎有了重量。
树干上拴着的那匹矮种马腹部豁开巨大的裂口，内脏拖曳在泥土与枯叶间。
牲畜还没咽气，四肢间歇性地抽搐着，每一次痉挛都带出更多暗红色的液体。
猎犬们围着垂死的马匹打转，吠叫声里压着某种接近恐惧的焦躁。
它们时而弓起背脊，时而向后缩步，仿佛空气里飘着看不见的威胁。
“狗不会这样对马。”
老胡的声音沉了下去，他盯着那片狼藉，“这伤口……是活生生撕开的。”
胖子喉结滚动， 的护手几乎嵌进皮肉里。”这么多獒犬守夜，什么东西能摸进来得手？黑瞎子也办不到吧？”
林易没接话。
袭击发生在犬群环绕之下，还能精准地剖开马腹——他记忆里，这片野人沟确实藏着几种可能。
红犼算一种。
草原上的传闻里，那种生物有着暗红色的皮毛，骨骼硬得像铸铁，擅长在地底掘出纵横的通道。
但谁也没真正见过活物，或者说，见过的大概都没能回来讲述。
也可能是草原大地獭。
那种夜行猎手以蝙蝠、鼠类甚至蟒蛇为食，前肢的利爪足以轻易划开皮肉。
他正推敲着，马尸旁那堆肠子忽然蠕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而是被某种力量向下拖拽，泥土表面出现细微的凹陷。
“老胡，胖子。”
林易唤得很轻。
两人立刻绷紧肩膀。
要看清底下藏着什么，得把马尸挪开。
英子已经端起 ，枪口压低对准那片翻动的泥土，指节扣在扳机护圈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