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在踏入第三层的瞬间降临。
前两层的体会,更像是一种无形气场的缓慢滋生,唯有自身能清晰捕捉,旁人若不刻意探究便难以感知。
可此刻,某种根本性的蜕变正在他躯体的最深处轰鸣着完成。
五指收拢,握成拳。
一股陌生的力量自臂膀的筋腱中苏醒,奔流涌动,仿佛那些经络本身拥有了 的脉搏。
肌肉的线条并未夸张地膨胀,却呈现出一种这具身体里沉睡的力量,此刻像一头嗅到自由气息的困兽,躁动地撞击着无形的牢笼,渴望将面前的一切阻碍撕成碎片。
他深深吸进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平复胸腔里翻腾的惊异。
就在这呼吸交替的短暂间隙,自己的力量究竟攀升了多少,竟已无法估量。
一种模糊却坚实的信念在心底升起:此刻的他,或许已经超越了那些经年累月打磨体魄的人。
“提示:宿主龙象般若功已达小成之境,正式脱离凡俗范畴,跻身高手之列。”
系统的声音印证了他的感知。
没错,他已是高手。
几个吐纳之间,跨越了旁人数年甚至更久的苦修门槛。
这种滋味,如同饮下最烈的酒,灼热而酣畅。
若让那些传统的练武之人知晓,恐怕会陷入深深的绝望吧。
若是被外界某些力量察觉,被带走、被研究也绝非不可能。
当然,无人会知晓。
即便他亲口说出,也只会被当作痴人呓语。
“提示:宿主成功突破,获得附加奖励:世界级骑射技艺。”
“哦?”
一丝意外的波澜掠过心头。
此刻的他身无长物,莫说机动车,连一辆最简陋的脚踏车都没有。
要想在那片广袤而陌生的边境地带寻到那座将军墓,能在当地村落里找到几匹代步的马匹已属幸运。
这项突如其来的技艺,恰如雪中送炭。
随着系统提示的余音,海量的信息洪流般注入他的脑海。
关于马匹的详尽知识——从全球各类马种的区分、脾性,到驾驭时的核心要领、关键技巧,再到无数或真实或模拟的骑行经验……刹那之间,他仿佛已与万千骏马打过交道,积累了半生以上的骑乘记忆。
他甚至有种错觉,即便面对世上最桀骜不驯的烈马,也能令其驯服于自己掌控之下。
不错的馈赠。
拥有这样的技艺,即便踏上最高规格的竞技舞台,摘取桂冠也非虚妄。
当林易沉浸在系统赋予的标记地点信息时,胡八一和王凯旋已经将那台电视机摆弄妥当。
只是,村落里尚未接通电力,漆黑的屏幕依旧只是一块沉默的玻璃,映不出任何光影。
凉菜拌了两碟,花生米盛在粗瓷盘里,自酿的白酒开了封泥。
炕桌边围坐着林易他们三个,对面是老支书和燕子的父亲。
火炕烧得暖,话头也跟着热起来。
女人们在隔壁灶间忙活,锅铲碰着铁锅的声响断续传来。
燕子的父亲搓了搓手,目光在三人带来的布包上打了个转。”这节骨眼上过来,还捎这么多东西……破费不少吧?”
在他眼里,这几个从城里来的年轻人,手指缝里漏下的都够庄户人家嚼用半年。
林易先笑了。
旁边两人一个挠头,一个干咳,笑容里掺着些别的意味。
老胡清了清嗓子,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日子总得过出点盼头。
我们仨在外头见了点世面,就想着……能不能也让咱屯里沾沾光,一起往前奔。”
胖子在桌下悄悄踩了踩脚。
这话听着舒坦,既周全又体面。
他按捺不住,身子往前倾了倾:“对了老支书,您家后院里……是不是还堆着好些腌菜坛子?”
老胡立刻横过去一眼。
桌沿下的手摆了摆。
“坛子?”
老支书眯起眼,慢吞吞地摸出烟袋,“问这做啥?”
胖子张了张嘴,话被老胡截住了。
老胡转向林易,眼角递了个眼色。
林易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指腹蹭过杯口一道细微的裂痕。”城里如今时兴老物件。
就比如这缸子——”
他顿了顿,等屋里目光都聚过来,“搁在懂行的人手里,能换这个数。”
他伸出几根手指。
燕子的父亲探过头:“多少?”
“够买一屋子新坛子。”
林易放下缸子,瓷器碰在木桌上,轻轻一响。
屋里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