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咒语,”。如果击中,真的能伤到您吗?”格林德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也许吧。”他轻篾一笑,“但她没有击中。”
伊恩也笑了。
那笑容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璨烂,格外狡黠。“所以,您还是没有暴露传奇的力量。”格林德沃没有说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小镇。教堂的钟声还在响,低沉而悠长。“伏地魔会亲自来。”
他说,声音平静而笃定。
伊恩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窗外。“我知道。”
“他会带着那面镜子去找你。”
“我知道。”
“他会用它来对付你。”
伊恩转过头,看着格林德沃。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铄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静的光芒。“我知道。”他重复道,然后笑了,“但您也知道,那面镜子是假的。”
格林德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确定他会用镜子对付你?而不是别的什么?”闻言。
伊恩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他会的。因为他怕我。”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他怕那只渡鸦,怕那个在阿兹卡班看着他、却从不正眼看他的人。他不敢亲自来,不敢正面对抗,只能用这些旁门左道。那面镜子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一定会用。”
格林德沃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伊恩笑了。
“我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通过云层洒在小镇的石头房子上。教堂的钟声停了,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悠长。
格林德沃看着那片阳光,看着那些被阳光照亮的屋顶,看着远处那栋被炸毁了半面墙壁的房子。他的表情平静,但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却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快了。”
他轻声说。
“就快了。”
闻言,伊恩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小镇,看着那片渐渐升起的阳光。贝拉特里克斯站在小镇外的山丘上,那些眼睛在她身上转动,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灰色建筑群。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两个小时,从晨雾最浓的时候站到阳光开始穿透云层,从教堂的钟声第一次敲响站到最后一声馀韵消散在山谷中。
她的衣袍上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灰尘和焦痕,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一根钉入岩石的铁桩。
“哎!我们怎么办啊!”
塞尔温靠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树下,那张粗犷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烦躁。他不停地搓着双手,仿佛在取暖,又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这个男人的魔杖插在腰间的皮套里,杖尖时不时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那是他下意识在催动魔力,又强行压下去的结果。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上一次,还是在第一次巫师战争中,被一群傲罗围困在黑森林的那个夜晚。
“主人会来的。”
克拉布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那张木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低着头,盯着自己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仿佛在数手指上的纹路。
他很少说话,即使在食死徒的集会上也总是沉默地站在角落里,象一个没有感情的石头。
但此刻,他那双一向呆滞的眼睛里,却闪铄着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光芒。
“格林德沃。”诺特站在山丘的最高处,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恐惧和困惑。他不停地回头看向小镇的方向,又看向贝拉特里克斯的背影,仿佛在期待什么,又仿佛在害怕什么。他的手紧紧握着魔杖。指节发白,杖尖微微颤斗。
太阳终于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山丘上,将那些枯黄的草染成一片温暖的、虚假的生机。小镇的炊烟从烟囱中升起,在微风中飘散,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烤面包的气味。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掀翻半栋房子的战斗只是一场噩梦。
塞尔温终于忍不住了。他从树下走出来,走到贝拉特里克斯身边,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不安。“贝拉,”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个老东西怎么会那么强?”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看他。那些眼睛依旧盯着小镇的方向,盯着那栋被炸毁了半面墙壁的灰色房子。“他曾经是黑魔王。”她的声音平静而冰冷,“整个欧洲都在他脚下颤斗过。你以为他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吗?”
塞尔温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可他被关了五十年,魔力应该早就枯竭了。而且主人说他重伤,说他虚弱一一可他刚…”他没有说下去,但声音里的恐惧已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