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记载的原始文献之前都是用女侍长的官衔来概括,但苏小梅专门查了原文,发现原文用的是“持钥者”,意思是握着钥匙的人。
她合上古籍,认真地看着零。
“零妈,你就是我们这个家的持钥者。”
零这一次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苏小梅能看到她的睫毛轻轻垂下来,又抬起来,再垂下去。
最后零伸出手帮苏小梅把古籍包好书皮的书角轻轻抚平,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
“古籍室湿气大,书角容易翘。”
伊莉雅和伊薇雅从排练厅回来,手里什么都没有带,带了她们的声音。
她们站到零面前,伊莉雅轻轻起了一个音,伊薇雅合进去,唱的是星岚那首《早安曲》里的一段,没有歌词,只有和声,两个声部一个高一个低在空气里轻轻交缠。
零静静听着,在那段和声结束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忽然开口说了句让伊莉雅差点站不住的表扬。
“和声的位置比上个月录的反复段落有改进。”
对于零来说,这就是极郑重的夸奖了。
伊薇雅拉着伊莉雅的袖子迅速退到沙发后面,两个人互相抓着对方的袖子,无声地掉眼泪。
星岚抱着吉他走进来,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零面前。
“零姐,今天你是休假的人,休假的人有权利什么都不干,也有权利点歌。”
零正在给星岚倒茶,星岚见状立刻转向林墨求助。
“林墨哥。”
林墨伸手把零刚拿起的茶杯轻轻按回桌上。
“点歌就好。茶我来倒。”
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点了一首。
不是新歌,是很久很久以前星岚刚来庄园时写的第一首歌,叫《早安》。
星岚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拇指轻轻拨过琴弦,前奏在晨光里散开来。
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没有人看到她打拍子,坐在她身后沙发上的艾米丽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
艾米丽从环宇星际赶回来的路上已经把所有财务数据全部关掉,光脑里只留了一张空白的表格,上面标了一行标题——“零妈休假成本核算表”。
目前填的唯一一项是“无价”。
她走到零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很小的银色领针,形状是一把钥匙。
“零妈。这是我自己设计的,原件是自己用光脑绘制的,每个细节都自己画。领针的材质是雾面银,不会反光,不会影响你穿影卫制服的整体效果。但它是可以亮的——如果需要它亮的话。”
零接过那枚领针,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当着艾米丽的面把那枚钥匙形状的领针别在衣领上,用手轻轻按了一下。
领针没有亮,但她点了头。
“我会找机会让它亮的。”
艾米丽吸了一下鼻子,退到书架旁翻开她的成本核算表,在“情感收益”那一栏加了重新计算的行数。
小莓今天的角色是零休假日的膳食提供者。
她做的焦糖布丁放在零面前,奶皮不薄不厚,焦糖层微微发苦,苦味刚好中和布丁本身的甜。
零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嚼完整个布丁没有说话。
小莓屏着呼吸站在旁边等了很久,直到零把勺子轻轻搁下,抬眼看她。
“小莓小姐。您的布丁,可以上桌了。”
这是一句比任何夸奖都重的话。
因为在零的词典里,“可以上桌”意味着她的料理从试制品转为正式家庭菜肴。
小莓紧紧握住托盘挡着脸跑回厨房,对着零从海蓝星带回来的贝壳挂钩小声哭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围裙已经翻了个面,干净的那面朝外,继续给零端下一道菜。
林晓晓从医院轮值回来,把药箱放在茶几上打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创可贴、碘伏棉签、烫伤膏。
她一样一样指给零看。
“零妈,这是新的烫伤膏,比上次那个配方多了芦荟成分,不留疤。这是自粘绷带,如果切菜的时候割伤手指可以单手操作。还有这个——睡眠辅助香囊。”
她把香囊举到零面前,和自己送给父亲的那款配方不同,零妈的作息是所有人里最不规律的。
零把那个香囊放进围裙口袋里,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晓晓的头发,说了句。
“晓晓真细心。”
林双今天全程负责逗零开心。
她把去年万圣节所有剩下来的扮装行头全部翻出来,用莉莉丝妈妈的丝巾扎了个高马尾,用艾拉妈妈的毛毯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