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闻。艾草的味道很清冽,混着薰衣草微微发甜的香气,闻起来让人很安心。
“你的实习医师证考下来了吗。”
林晓晓摇了摇头。
“还差最后一个实操考核。但是我问过带教老师了,她说亲情照护也算实操的一部分,让我把今天照顾您的记录写进实习日志里。”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整理药箱的时候手法格外仔细,每一个药瓶都要确认瓶盖拧紧才放回去。
林双最后一个走进来。她没有穿军服也没有穿正装,就穿着平时的t恤和牛仔裤,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皮蛋瘦肉粥。
她把粥放在床头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爸。这粥是我自己煮的。零妈在楼下炸酥肉没空,我就用了厨房后面那个备用灶。我尝了一口,不咸,温度刚好。皮蛋切碎了,肉丝也煮得很烂,您用另一边牙可以嚼得动。”
林墨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上个月。莉莉丝妈妈和艾拉妈妈带我出了一趟外勤,去了一个特别偏僻的星球。那地方没有外卖,没有餐厅,想吃热乎的只能自己做。我学了煮粥、煎蛋、炒青菜。粥是我最拿手的,因为就算煮糊了也看不出来。”
她说完自己笑了一下。
林墨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口。粥米煮得很烂,皮蛋和瘦肉的咸香融在一起,温度确实刚好,不烫嘴也不会太凉。他用右边那排好牙慢慢嚼了嚼,咽下去。
“很好吃。”
他说。
林双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她迅速转过头,假装在研究窗帘的纹理,但她转头的瞬间,林墨看到她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晚晴也上来了。她没有走进房间,只是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安静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林墨从人缝里看到她的身影,叫了一声晚晴。
苏晚晴走进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她走到床边。
她在床沿上坐下来,看了看林墨肿着的腮帮子,又看了看床头桌上堆成小山的各种慰问品——排骨汤、风信子、古籍、助眠香囊、皮蛋瘦肉粥,还有一颗水果糖。
“你这颗牙,比上次白薇过生日收到的礼物还多。”
她说。
“拔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不是光荣。是家里人想趁你脆弱的时候,多陪你一会儿。”
苏晚晴伸出手,轻轻帮林墨把被角掖好。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放低音量,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白小薇还在跟林清雪争论儿力的定义,林清雪面无表情地反驳那不是速度是加速度。
艾米丽正在用光脑计算什么新的折现公式,嘴里念叨着如果把痛苦转化为星币应该按什么汇率。
伊莉雅和伊薇雅在认真讨论要不要把疗愈之歌的歌词填上新的内容,伊薇雅说可以用林墨爸爸拔牙第一句,伊莉雅想了想说太直白了不好唱。
所有人都在,没有一个离开。
林墨靠在床上,左边腮帮子还肿着,麻药正在慢慢退去,被冰袋压住的钝痛隐隐约约地浮上来。
但他忽然觉得很踏实,就像小时候冬天缩在被窝里,听着窗外的风声,知道身边有人,所以什么都不怕。
苏晚晴看到林墨的表情忽然开口。
“在想什么。”
林墨回过神来。
“在想如果每颗牙拔掉都能让全家聚在一起,那我不如多拔几颗。医生说另一边智齿也有点蛀了,要不我下周就去约。”
苏晚晴还没来得及回答,林清雪立刻从和白小薇的争论中转过头来。
“医生说还得再等一个月才能拔第二颗。”
她的语气极为严肃。
“请您严格遵守医嘱。”
整个房间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