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艾薇儿阿姨和妈妈如果没有紧急公务,下午茶后习惯在那里小憩或处理一些不那么紧迫的文件。
果然当她轻轻推开会客厅的门时,就看到艾薇儿和苏晚晴正坐在临窗的柔软沙发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洁白的纱帘,柔和地洒在她们身上。
艾薇儿穿着一身居家便服,浅金色的长发松松挽起,手里拿着一份光屏报表,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某个数据细节。
苏晚晴则是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青灰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面前也摊着一本纸质笔记,手里拿着笔,正轻声和艾薇儿讨论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到是苏小婉,脸上都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小婉?怎么过来了?找妈妈有事吗?”苏晚晴放下笔,招手让女儿过来。
苏小婉走到沙发边,在妈妈身边坐下,小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困惑。
“妈妈,艾薇儿阿姨,我我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想问问你们。”
“哦?什么问题能难住我们聪明的小婉?”艾薇儿也饶有兴致地放下光屏,端起旁边的花茶,优雅地抿了一口,蔚蓝的眼眸含笑看着苏小婉。
苏小婉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星网上看到的关于女权和男权的争论,以及双方的观点,还有自己觉得好像都有道理的困惑,重新清晰地叙述了一遍。
说完,她期待又忐忑地看着两位长辈。
“我我不知道他们谁说得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想,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艾薇儿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笑了起来,笑声悦耳。
“呵呵呵我们的小婉真的长大了,开始思考这么深刻的社会议题了。”
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苏小婉,眼神里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睿智光芒。
“小婉,你觉得他们说得都有道理,这很正常。因为本质上,智慧生物——无论男女——的绝大多数行为与纷争,其底层逻辑,往往都绕不开两个词。”
艾薇儿伸出两根手指。
“利益和立场。”
“网上的那些人,之所以能说得头头是道,让你觉得都有道理,正是因为他们都是从自身,或者他们自认为所代表的那个群体的立场和利益出发,在争取合法的权益。”
“主张女性权益的一方,在为女性这个群体争取历史上曾被忽视、现实中可能仍受限制的平等发展机会、社会尊重和合法权益。这有错吗?站在女性的立场,这当然没错,甚至是进步。”
“主张男性价值的一方,则在为男性这个群体强调其传统责任、社会压力,以及担忧在变化中自身权益受到不合理侵蚀。站在部分男性的立场,这种担忧和发声,也很难说完全是错误或无理取闹。”
“所以你觉得他们都没错,是因为他们争论的焦点,大多集中在如何定义公平、如何分配权利与责任这些本身就充满博弈和妥协的领域。大家都在为自己认定的合理利益发声,自然听起来都有一套能自圆其说的道理。”
艾薇儿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丝冷冽。
“但是这其中,也必然混杂了一些不那么纯粹的声音。”
“有些人会故意将个别极端、不合理的要求,包装成群体诉求。”
“有些人会故意放大某些个案,煽动对立情绪,以谋取流量、关注度或者其他不可告人的私利。”
“更有些人纯粹是为了吵架而吵架,为了发泄情绪而站队,根本不在乎事实和道理。”
“这些声音会让原本可以理性讨论的问题,变得乌烟瘴气,充满攻击性和误导性。”
苏小婉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艾薇儿阿姨说得好像很透彻,一下子就把网上那些乱糟糟的争吵,提炼出了核心。
“那那到底谁才是对的呢?我们该怎么判断呢?”苏小婉追问。
这时,苏晚晴温柔地接过了话头。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声音柔和而坚定。
“小婉,妈妈很高兴,你能为这样的事情感到困惑和思考。这说明你有一颗善良、想要明辨是非的心。”
“但很多时候,这个世界上的问题,尤其是涉及不同群体、不同观念碰撞的问题,并没有一个绝对的、简单的对与错。”
“就像艾薇儿阿姨说的,大家站在不同的立场,看到的是不同的风景,关心的是不同的利益。”
“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善良、努力、负责任的男人,也有自私、懦弱、不负责任的男人。同样,有坚强、智慧、独立的女人,也有狭隘、依赖、不讲理的女人。”
“好与坏,善与恶,与性别本身,并没有必然的联系。”
“我们所追求的公平与美好,应该是让每一个‘人’——无论男女——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