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承了母亲苏晚晴的温柔心性,乐于助人,善于倾听,在学校人缘很好,是大家眼中温柔可靠的“小婉姐姐”。
但最近,她在星网一个青少年经常浏览的公共讨论区里,看到了一些让她困惑不已的争论。
争论的双方,一方自称“新时代女性权益倡导者”,另一方则标榜“传统男性价值守护者”。
两方在星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女性权益倡导者”们列举历史上和现实中女性遭遇的种种不公,强调女性在能力、贡献上丝毫不逊于男性,呼吁打破性别刻板印象,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平等权利和社会参与。
“男性价值守护者”们则反驳,认为男性在社会中承担了更多传统意义上的责任和压力,强调两性生理和心理差异导致的天然分工不同有其合理性,担忧过度强调女权会损害男性正当权益和社会稳定。
双方引经据典,数据案例信手拈来,辩论技巧高超,围观者众多。
苏小婉抱着学习的态度,耐心看了很多帖子。
她发现,双方的观点,听起来好像都挺有道理?
“女性权益倡导者”说的那些不公现象,她好像隐隐约约在书里、在新闻里看到过影子,觉得确实不对。
但“男性价值守护者”说的那些男性的压力和付出,好像也不是假的,比如爸爸有时候工作到很晚,比如听说以前战争时期牺牲的军人大多是男性
她觉得自己应该支持平等,但好像又不完全认同倡导者们某些比较激烈的言论。
她觉得男性确实有他们的辛苦,但好像也不该因此就否定女性追求平等的努力。
到底谁对谁错呢?
她该站在哪一边呢?
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大大的问号。
这天下午,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别墅后院开满小花的草坪边缘,双手托着下巴,眉头微蹙,望着远处发呆,小脸上写满了“我很苦恼”。
林墨从书房出来透气,正好看到女儿这副思想者的模样,觉得有点新奇又可爱。
他走过去,在女儿旁边蹲下。
“小婉,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有什么烦心事吗?”
苏小婉听到父亲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是林墨,眼睛亮了亮,但随即小脸又垮了下来。
“爸爸”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星网上看到的争论,以及自己的困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墨。
“他们说的好像都有道理我不知道该怎么想了”苏小婉最后苦恼地说,“爸爸,你觉得谁说得对呢?我应该支持哪一边?”
林墨听完,眨了眨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然后说。
“这个问题嘛有点复杂,爸爸可能说得不够全面。”
“不如,你去问问两个人?”
“谁呀?”苏小婉好奇地问。
“一个是艾薇儿阿姨。”林墨说,“她执掌环宇星际那么大的商业帝国,是公认的女强人,在商场上和各方人物打交道,她的视角会很独特,也很实际。”
“另一个,就是你妈妈。”林墨笑了笑,“你妈妈一直致力于帮助所有人,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她思考问题,往往更看重‘人’本身,而不是简单的性别标签。她一定能给你很棒的启发。”
苏小婉听了,觉得有道理。艾薇儿阿姨又厉害又聪明,妈妈更是她最信任和崇拜的人。去问她们,肯定比自己在网上瞎想要好。
“嗯!那我等下就去找艾薇儿阿姨和妈妈!”苏小婉用力点头,小脸上的愁云散去了不少。
不过,她歪了歪头,又看向林墨,大眼睛里带着纯净的好奇。
“可是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说你的看法呢?你也很厉害呀!”
林墨被女儿问得一怔,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笑道。
“这个嘛可能是因为爸爸比较懒吧。”
“这种需要深入思考、辩证看待的问题,交给更专业、更擅长的人来解答,不是更好吗?”
“爸爸负责给你指出正确的求助方向,就行了。”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在处理这类涉及复杂社会观念和意识形态的问题上,他自认不如艾薇儿的精明老练,也不如苏晚晴的悲悯与洞察。让女儿去接触更广阔、更多元的视角,本身就是一种教育。
苏小婉被父亲的话逗笑了,觉得爸爸虽然有时候懒洋洋的,但好像总是有他的道理。
“好吧,那我去问阿姨和妈妈了!谢谢爸爸!”
她站起身,拍了拍小裙子上的草屑,对林墨挥挥手,脚步轻快地跑开了,看样子是迫不及待想去寻找答案了。
林墨看着女儿活泼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小径的拐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依旧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