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再说没有乔木电话……对方肯定有,肯定很乐意提供给他……
打?关总肯定不会过来,该挨骂还是他挨骂,但可以将这个郑主任的一部分怒火分出去,他自己好受些。
但乔木知道了,会怎么想?也许不会多想,也许会觉得……他没担当、没用!
而不打……
刘焱一瞬间下定了决心。
“郑主任,”他挺直腰板,再也不复之前那副小媳妇模样,“培训的事我来就行,关总不负责具体业务,她来也没用,也听不懂。”
郑志华愣了一下,继而怒斥:“让你打你就打!反了你了?!”
刘焱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马上又挺了起来:“郑主任,您要求我们接受培训进行整改,我们一芸木认真对待,绝不含糊。但您要把我当您的员工来使唤,还烦请您先把我的劳动合同签了!”
会议室中另外三人都傻眼了。
配套公司的员工,对上他们都会客客气气的。他们何曾见过配套商员工敢公然怼主任的?!
怎么这位郑主任,谁都敢怼啊……太没谱儿了吧?
三人低着头,眼睛不停地往郑主任那边瞟,又受惊似地赶紧挪开,仿佛怕看见什么恐怖的脏东西似的。
至于郑主任……没人知道对方此刻是什么模样。
死域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某头受伤的凶兽剧烈急促喘息的恐怖声音。
刘焱说完那话,就不敢去看对方了。
他不怕对方,他知道对方拿他没办法,毕竟他们都不是一个公司的。
他只是在哀悼自己。接下来一周,自己要体验地狱生活了……
刘焱的悲惨命运只持续了三天,准确的说只持续了一天。
没见到传说中的关芸,郑志华也不可能在他这个“无名氏”身上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训了他俩小时,就放过他了。
之后的培训由监理部负责,只进行了三天就结束了。
毕竟监理部的人看着那张长长的整改单,其中绝大多数内容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讲。
不过刘焱的厄运结束了,不代表郑志华就这么放过芸木了。
这边培训刚结束,那边又搞了个所谓的“学习贯彻XXX民营企业座谈会上重要讲话”学习会,要求太原所有配套企业的董事长和总经理都必须出席,不得缺席。
显然,乔木与观月又当他在放屁。
当天会议没结束,刘焱的手机就被新起点这边打爆了。临下班前,他又接到了一封措辞极其严厉的问询函,话里话外都在警告芸木不要犯不该犯的错误。
虽然没有署名到人,但用头发都能猜到是出自谁的手笔。基层管理和员工可写不出这种内容,人家丢不起这个人。
刘焱把函交给了乔木,乔木只瞥了两眼就冷笑着扔进了垃圾桶:这位郑主任,在国企待傻了?
或者说不是在国企待傻了,是在国企当领导当傻了。
他想了想,又起身从纸篓里取出了那张被他揉成一团的咨询函,展开抚平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飞信发给刘焱:“发抖咖上,让大家乐一乐。”
他本来还想买点热度,炒作一下“上面和风细雨,下面倾盆暴雨,如何呵护民营经济”,帮郑主任出出名。
不过还是算了,抖咖大概率会选择封号。毕竟人家是办企业赚钱的,不是来当互联网包青天的。
抖咖的智能判定系统还是很强大的,刘焱那个截图到了第二天依然是个位数的点击,完全没有新人首条视频流量扶持。
芸木则收到了新的处罚单。
接下来,面对平均一天两张的罚款单,芸木全员静默,仿佛所有人都休假了一般,只有财务石月梅会每周两次,集中缴纳罚款。
短短两周,芸木股份已经累计缴纳罚款超过十五万元。
要知道芸木没有任何工程或生产业务,这个规模的罚款,堪称恐怖了。
但没有人同情芸木,倒不是芸木不值得同情,而是太原公关部私下传出了一条小道消息:芸木与公司签署的专营合同,年保底合同额是两亿!
这个消息在各个八卦小群内迅速传播,自然不会有人同情芸木,因为大家都只顾着嘲笑郑主任了。
郑主任的罚款威慑,瞬间就成了笑柄。只是没有人告诉他。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因为石月梅又做了一件事:
她给新起点发函,问能否向新起点指定账户预储值一笔钱,五百万或一千万,专用于罚款划扣,以节省她的工作量。
这样一来,新起点再罚款,只需要发确认函即可,她那边可以等到季度或月底集中处理确认函。
监理部接到这封函差点笑疯了,在征询了财务部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