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震惊地喃喃自语,“这逻辑就前后串上了?”
但他还是狐疑地打量着霍仙姑与吴二白:“你们真的相信这个世上有神?”
他知道这个世上有神,但老九门不该知道。可眼下,这两人太平静了,平静的他怀疑这俩人在说谎,在密谋耍他。
“我们所谓的神,和你以为的神,可能不太一样。”
吴二白组织了一下措辞,对他道:“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我家老三和我大侄子去年底的长白山之旅。”
见乔木点头,他露出了轻松的表情:“那你应该知道万奴王吧?东夏国主万奴王,同时也是东夏国民信仰的现世神。但如果你真的见过它的外貌,就会知道,那不过是一头怪物罢了。”
“可东夏国民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万奴王形态恐怖,力量强大,能驾驭一种危险的人面鸟与数量惊人的巨型蚰蜒。而且万奴王寿命极长,每次死后进入那扇青铜门,再出来时就会恢复活力,继续统治,如同永生一般。”
乔木明白对方想要说什么了:吉祥天母,很可能就是类似万奴王这样的怪物,被当地人视为神灵。
但她最终还是死了,那些伺奉她的内核信徒,就把她的遗体藏起来,小心翼翼地掩盖这个秘密。
为了避免在漫长的岁月中被人发现真相,他们还在内部创建了某种机制,抹除一切可能引发人类本能好奇心的神话传说,避免那些很具有行动力的人吃饱了撑的去探秘。
搞清楚这一切,乔木终于放松下来了:“所以那不能称之为神墓,应该说是怪物墓才对吧?”
“随你怎么说都行,”吴二白轻轻笑了笑,“我们只是希望能保持对这些古老文化的敬畏感,在这行干久了,人很容易膨胀、狂妄,觉得自己能穿透漫长的历史长河,看清历史的真相。这是一种很危险的情绪。”
乔木点了点头,接受了对方的说法:“说吧,你们提这茬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此刻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新闻中的拉姆拉错湖前聚集了那么多人,说明这绝不是第一次报道,而是一次后续追踪报道。只有这样,那些没有内部渠道的普通人,才能赶过去凑热闹,在新闻中露个脸。
这两人在医院这么无聊,只有报纸和电视打发时间,肯定早就知道这事了。今天是故意演给他看呢。
见小伎俩被识破了,吴二白也没难为情,与霍仙姑对视一眼,坦然说道:“我们想求你救几个人。”
“我们这行和文化史、宗教史、考古那几个行当,表面上泾渭分明,实在内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实际上老九门不少洗白的晚辈,都在这些行当发光发热。”
吴二白指着电视:“我们在新闻里看到了好几位老友,他们对我们有恩,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但你们已经死了,不能露面,甚至不能给他们传讯,”乔木缓缓点头,“所以你们想借助‘组织’的力量?”
他又问:“你们怎么知道这个墓凶险?”
哪怕这里是盗墓笔记的世界,也不可能随便找到一个墓就凶险万分。绝大多数墓,还是正常的。
“除了传说,还因为这个,”霍仙姑从床头拿起一份报纸递给他,“这是考古队用超声波探查绘制出的古墓大致外形,你可以看看。”
报纸上的图片中,与不规则湖面交叠在一起的,竟然是一个眼睛的型状。
“眼睛?古墓的型状是眼睛?”乔木有些惊讶。
“很诡异吧?但这却很合理。密宗中,吉祥天母的标志,就是一只眼睛。”吴二白解释。
“密宗与印度教的吉祥天母传说是不同的。吉祥天母一体两面,忿怒与慈悲。印度教传说中,转世下凡的是忿怒,密宗之中却是慈悲。我们也由此推断,这里埋葬的,应该是密宗传说中慈悲的那一面。”
“真正麻烦的不是这只眼睛,”对方凑过来,手指指向眼睛周围,“你觉得这些是什么?”
乔木定睛一看,眉毛就皱了起来:“钉子?五根钉子?”
超声波探查出的草图上,这只眼睛周围,还有五条细长的线,左侧一根,上下各两根,就如同从三面刺入眼睛的钉子。
吴二白继续问:“我们再展开联想,如果这只眼睛不仅仅是一只眼睛,还代表一个人呢?”
“代表一个人?”乔木看着那草图,怎么也想不出眼睛怎么能代表人。
但他仔细看着,视线中,眼睛的线条与湖泊的线条渐渐重合。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只眼睛的线条,直接将大部分湖泊都包裹在内,唯独有五小块处于眼睛外面。
那五小块,一块在眼睛左侧,偏圆形;四块各位于眼睛上下,偏修长。而且那五根“钉子”,都穿过了这五小块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