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他指着乔木和安娜,“你们更是没有经验。姥姥现在休息了,咱们几个人里,就我经验最丰富!”
“没错,”乔木缓缓点头,然后在对方面露喜色时,拍了拍挂在身侧的家伙事,“但我有枪。”
一直没说话的安娜轻声补充:“两把。”
霍彪的表情瞬间崩了。
之后几人没再说话,各自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在昏暗的房间中给自己处理伤口、擦拭身体,然后吃东西、喝水,默默地恢复体力。
霍秀秀几乎没怎么休息,拾掇好自己,就开始照顾霍仙姑,又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搞定。
然后她就张罗着动身。
“你还没休息呢。”乔木皱着眉头反对。
对方却坚定地摇头:“我不累,我本来就什么都没做,没什么消耗。”
见对方态度异常坚决,他知道对方是怕拖久了霍仙姑的身体扛不住,也没再坚持。
几人对着地图没什么头绪地研究了一番,最终只是决定先往中心局域走。
那边有九头蛇柏,理论上距离地面最近。
就算那边出不去,也可以从那边去其他三个局域,查找正儿八经的出入口。
用蘸饱了水的毛巾捂住口鼻,又翻出几副护目镜,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确认门外没有危险,就放缓脚步摸了出去。
重新来到那个五岔路口时,他们尤豫了一下,几乎是默契地共同选择了之前那条路,在洗手间发现尸体、又一度被头发困死在其中的那条。
理论上来说,这条路是最不可能被选择的。但不知为什么,大家就是都想走这条。
走出没多远,他们就看到了地上一具尸体,整个脑袋都被厚厚的头发复盖了。但只看衣服就能辨认出,这就是他们被困时擅作主张、跟着老庄试图强行冲出去的那个陈姓伙计。
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在看到地上明显的火焰灼烧痕迹没多久,他们就来到了那个洗手间。
在最前面开路的乔木停下脚步,心有所感地推开门走进了洗手间。
果不其然,他在洗手间最里面的角落里,发现了出气比进气多的老庄。
“谁?”听到动静的老庄问了一句,全是气音。而且一说话,嘴里就涌出一股子粉色的血沫子。
此刻的老庄全身通红,双眼一片浑浊,显然已经失明了。
“是我们。”乔木蹲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庄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开了:“怎么才来?我以为你们……”
“烟太重了,我们过不来。”乔木苍白而无力地解释了一句。
老庄没有拆穿这句谎话,又咳出一股子血沫子,虚弱地问:“有烟吗?”
乔木回头,其他人都摇头。
“有,”他回了一句,然后从安娜手中拿过匕首,抵在老庄心口,“最后一支了,有要交代的吗?”
老庄感受着心口的坚硬,解脱地笑了笑:“没了,乔老板仗义,一百万,够我老娘花到仙逝了……”
乔木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走好”,就将匕首捅进了对方的心口。
老庄的身子一颤,几秒后,就彻底瘫倒了。
乔木又等了一会儿,等对方体内的血液彻底停止流动,才拔出匕首,擦干净还给安娜。
“走吧。”他转身率先向门外走去,安娜紧随其后。
“我都不认识他……”从头到尾都没说话的霍秀秀。此刻终于开口了。
乔木回头看了一眼,背着霍仙姑的霍秀秀依然站在那,低头看着地上的老庄。
“走吧。”他又说了一句,就拉开门出去了。
但一迈出门,他就愣住了,猛地扭头,手电筒打过去,就看到他们来路方向,十几米开外,一个人正倒挂在甬道顶部。
那人的身体异常干瘦,几乎已经是皮包骨头了。但他的头发却特别长,足有三四米长,湿哒哒、黏糊糊,几乎从甬道顶部垂到地上了。
随着手电筒打过去,那人也缓缓垂下脑袋。头发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张张干枯、布满褶皱和黑斑的脸。
那人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深陷在眼框里的浑浊双瞳,死死盯着乔木。但乔木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邪气,令人不寒而栗。
“怎么不走了?有情况?”厕所中,齐三才奇怪地问。
“恩,”乔木微微点头,轻声说,“咱们应该是遇上黑飞子王了。”
话音刚落,那东西突然就动了。
在一片刺耳的摩擦声中,乔木就看见那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在甬道顶部攀爬,朝他们这边重来。
他毫不尤豫,举枪就射。
一声轰鸣,距离有些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