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猜测,堵门的应该也是那些头发。
既然打不开,他们就只能拼命了。但这头发特别古怪,怎么砍都砍不完,烧也烧不尽。
没错,他们用火了。头发是湿的,而且上面还有一层粘液起到保护作用。他们找出了酒精,靠着高浓度酒精点燃了一大片头发,可等酒精烧完了,头发又冒出来了,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然后有的人就受不了了,趁着别人吸引头发的注意就要跑。
第一个要跑的人,被几飞刀干了下来,其他人也就不敢跑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被拽进头发里,瞬间没了声息,终于又有人受不了了。
很快,队伍的士气就崩溃了。
霍彪肩膀受了伤,当时情况如此混乱,他深知靠自己根本爬不上去,干脆也没尝试,而是趁人不备,跑到堆放装备那边,将一个巨大袋子里的装备倒出来,自己钻了进去。
他钻进去没多久,就听见有人放了一枪,然后打斗声就彻底消失了。
乔木猜测,那一枪不是绝望的挣扎,而是那个伙计想要用这一枪给其他人传讯,让他们尽快意识到这里出事了。
战斗结束后,霍彪缩在袋子里纹丝不动,只听着房间中满是头发划动的沙沙声,偶尔有一些硬物被撞动、在在地上翻滚的动静。
黑暗中又过了不知多久,一切就归于平静了。
但他不敢出去,那头发的感知极其敏锐,他怕头发还在外面,察觉到他还活着。
他就一直躲在里面,也许是当时疗伤时吃了一些镇定的药,不知不觉中,竟然睡着了。
之后被乔木他们的说话声吵醒了。
“就是这样了,这期间发生了什么,那头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知道的不比你们多,”霍彪说着,招呼齐三才,“能不能帮我洗洗背?我背上也蚀得难受,又痒又疼。”
齐三才此刻整个人都呓住了,就坐在那里发呆,根本不搭理他。
乔木见状,干脆起身过去帮忙,霍彪见状连连感谢。
但他并不是真心要帮忙,而是近距离观察、检查对方。
霍彪还是人,这是肯定的。他帮对方洗背的时候检查了对方的脊柱与双臂,没发现问题。
这期间霍彪回头看了他一眼,意识到了他的目的,没说什么,任由他检查。
他帮对方洗完,又小心地揭开对方肩上的纱布。伤口很狰狞、恶心,但也没看出任何问题来。
见霍彪察觉到了,他干脆又大大方方地检查了对方的嘴巴、鼻子和耳朵。
然后他又问:“你怎么搞了一身硫磺?”
“还能怎么回事?”对方摇头苦笑,“仓促之间把那个塑料袋弄破了呗,躲起来的时候就洒出来了,直接洒了一身。”
乔木点了点头:“你运气不错。”
看来那头发不是没发现他,而是见他身上沾了硫磺,不想碰他。再之后就被他们吸引走,顾不上这家伙了。
霍彪重新把湿哒哒的衣服穿好:“咱们要不要先撤?这下来才多久就损失这么多人,这地方实在太邪乎了!”
乔木摇头,指着出口的位置:“出口被人堵上了。”
一听这话,霍彪整个人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冲过去看了看,又低头看着地上断开的绳子,气得原地跳脚骂娘,骂了一堆人,骂得极其难听。
都是这一趟的同行者,大约都是之前和他一起御敌,此刻尸体却不在房间中的人。
没人搭茬,也没人阻止,就任由他在那骂。
他骂累了,也停下来了,原地呆了好一会儿,回头奇怪地打量着霍仙姑:“姥姥咋了,睡得这么死?”
似乎是听到了那个“死”字,一直低着头的霍秀秀身子抖了抖,没说话。
乔木把情况大致讲了一下。
他知道霍家内部很不太平,斗得很厉害,就留了个心眼,没说霍老太非常虚弱了,只说对方一路舟车劳顿,吸入了太多二氧化硫,身子骨有些扛不住。
霍彪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和他们一样,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但只坐了几分钟,对方又开口了:“这边信道封死了,咱们得尽快找别的出路。你们都把这屋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把物资重新分配一下……”
霍彪说了很多内容,都是安排工作。
但说完之后,没有任何人动弹。
霍秀秀依然低着头,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齐三才不象之前那么魂不守舍了,但还是有些呆。
安娜根本没把霍彪当个人。
只有乔木平静地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霍彪见状,顿时有些尴尬,又有些羞恼:“你们是什么意思?都这样了,总得有个人拍板吧?!”
他一个个指过去:“秀秀没下过斗,没经验;齐三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