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几个小时一般的短短十几秒等待后,那个方向的头发猛地一震,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剧烈收缩,几个呼吸间的工夫,已经退出去了好几米。
一个伙计见状大喜,闷声喊了一声“YES!”竟然拔腿就往上冲。
他身旁的齐三才完全没有防备,没能及时拦住他。
显然,他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起了直接跟着冲出去的心思。
齐三才吼了一嗓子,他却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直接一头扎进了被前一个伙计开辟出来的狭窄信道,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艹!”齐三才气得啐了一口,“四阿公往后,陈家就生不出一个靠谱的来!”
霍仙姑却面色平静,闭着眼睛捂着口鼻闷声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就由他去吧。从此往后,各安生死。”
其他伙计听到这话,纷纷神色凛然。
他们都听出来了,霍仙姑这话不是说体谅对方怕死,而是在说,哪怕对方活下来了,接下来也被她除名了。
在斗里,尤其是这种老九门禁地,一旦不被队伍接纳,那就是敌人了。
似乎是怕他们都跟着跑出去,那堆头发又极速后退了几米,远离这边空气中浓郁的二氧化硫后,就重新迅速合拢了。
接下来没人再说话。他们每一次呼吸,吸入的二氧化硫都会灼烧他们的气管,腐蚀他们的肺。
就连乔木都感觉嗓子里痒疼难耐,特别想咳嗽。但他不敢,他知道咳嗽只会加剧这种情况,他只能忍着。
不只是他,除了他那三个员工外,在场所有人都在强忍咳意。
不仅如此,他们都已经双眼通红、泪流满面了。
二氧化硫对眼睛的伤害,远甚于对呼吸道的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种环境下,除非接受过专业训练,否则人对时间的感知会失灵。安娜一直在掐着秒表,但没人能鼓起勇气问她时间。
就在乔木尤豫着要不要让安娜报个时,伙计冲出去的那一侧,头发就出现了异动。
所有人立刻看了过去,然后他们就看到,那一大片将整条甬道堵得死死的头发,开始如潮水般褪去,纷纷让开信道,钻回了宿舍中。
人们连忙站起身,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头发撤退后露出的狭长甬道中,隐约的火光下,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黄色,正朝他们席卷而来!
“卧槽!”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原计划头发被二氧化硫逼退后,他们直接从那边冲出去。但显然,他们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就凭这个二氧化硫浓度,别说他们了,就是粽子都得给烧得一干二净!
一个伙计咬牙切齿:“那个狗日的到底点了多少硫磺?!”
“放尊重点儿,”齐三才死死盯着黄烟,闷声道,“这个发烟量,老庄应该已经为九门捐躯了,我们要感恩、缅怀!”
“我缅怀他大爷!”那伙计恨恨地骂了句,“我看他就是嫉恨我和他姐的事儿,携私报复杀人灭口!”
“你和他姐?”李四秃立刻来了兴致,“展开讲讲。”
显然,给人们带来巨大压力的头发退让了,人们的心态也在迅速转好。
虽然那快速飘来的二氧化硫也很致命,但比起诡异的头发,这东西好歹是他们能理解的。
只要敌人能理解,他们就有信心对付,至少有信心活下去。
没有人问该怎么办,很明显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等那片致命的黄烟飘过来,逼退另一侧的头发后,他们再和黄烟赛跑。
比一比是黄烟先把他们弄瞎、呛死,还是他们先逃出生天!
所有人都转过身不再理会那股浓郁到屏蔽视野的黄烟,而是看向另一侧还在和他们比定力的头发。
很快,几乎只是几个呼吸间,他们就被黄烟笼罩了。
紧接着,不到两秒钟,在狭小的甬道内,他们竟然已经看不见彼此了!
乔木终于得到了得天独厚的机会,一边修复自己的眼睛和器官,一边大吼了一声“冲!”然后自己一马当先冲向了那堆头发。
这一路果然畅通无阻,没有遭遇头发的偷袭。
但他知道这不是头发退却了,而是猪八戒在趁机偷偷使用念动力将头发强行推开,为他们开路。
霍仙姑太虚弱了,如果真的等头发退去,再加之那几百米的甬道,只怕对方撑不住。
他不能让霍仙姑死在这里,更不能让霍秀秀毁容。不然肯定要出事,出大事。
浓郁的黄烟中,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一路狂奔。
好在他们并没有退出初始甬道太多,一路上没有任何岔路,肯定不会跑错。
他一边跑一边大致计算着距离,虽然没经过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