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硫磺伤不到它,”乔木点了点头,“硫本身没有腐蚀性,而且还不溶于水。所以它说不上怕。”
李四秃迷糊了:“那你们是怎么……”
“燃烧,硫是易燃易爆物,点燃后会生成二氧化硫,二氧化硫易溶于水生成亚硫酸,这东西会腐蚀头发。它应该是害怕这东西。”
说着他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补充:“我猜这东西应该也会怕氨水,那玩意儿也腐蚀头发。”
“亚硫酸……”李四秃有些生涩地重复这个词。他不知道这是啥,他只知道大名鼎鼎的硫酸。
“我们点燃了地上的硫磺,然后朝含有二氧化硫的空气中泼水,再把含有亚硫酸的水抹在自己衣服上,这东西就不愿意碰我们了。”
“还……还真是……”李四秃没想到竟然还真有一线生机,而且这么偏门。
“多亏了乔老板,”霍秀秀夸赞,“如果不是乔老板提前往这下面吹了硫磺,又及时想通了其中关节,咱们这次可就全都交代在这儿了。”
“也是凑巧了,”乔木感慨,“本来是想驱蛇,没想到蛇藏在干尸体内不怕硫磺,反倒误打误撞驱了头发精。”
“那咱们现在安全了?”李四秃心有馀悸地问,“咱们要走的话,它不会阻拦了?”
这一次,没人回答,气氛又有些沉闷了。
“怎么了?”他大脑的敏锐开始恢复了。
“没那么简单,”霍秀秀摇头,“它现在不敢过来,不是因为我们身上这点亚硫酸,而是因为咱们这片空气中有二氧化硫。那些头发是湿的,不敢接触二氧化硫。”
“那……”
李四秃刚开口,霍秀秀就继续说道:“你看那些头发还在蠕动,它们应该是在用这种方法稀释空气中的二氧化硫,每根头发上都沾一点点,慢慢就都沾走了。到那时,它就会卷土重来了。”
李四秃看着那边原地蠕动的头发,呆滞了片刻,苦涩地问:“所以,咱们其实是被困在这里了?”
霍秀秀点了点头。
沉默半晌,李四秃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咱们身上不是还有硫磺吗?你们的没都用掉吧?咱们可以象刚才那样再来一次,然后一鼓作气冲出去!”
他满怀期待地看向乔木:“乔老板不就是用那种方法冲进头发里把我救出来了吗?”
乔木从兜里掏出自己那袋子硫磺,其他人也纷纷效仿。12个人,掏出了9袋子硫磺,每袋子都有巴掌大。
但乔木接下来的话,扑灭了李四秃心中的希望:“我们有硫磺,但没有水了。除非你能操纵空气,不然烧再多硫磺,也只会伤害我们自己的呼吸道。”
李四秃沉默了,他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活了下来,结果只是晚死半个小时,多受一次罪?
没有人再说话,气氛越来越凝滞。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伙计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说,二爷会下来救咱们吗?出去的信道是开着的,如果这些头发钻出去了,或者有人及时跑出去了,二爷应该已经知道下面出事了……”
“别想了,”一直闭目养神的霍仙姑开口了,“就算我们死光了,吴家老二也只会封闭入口,回去报丧。”
这老太太之前一直很在乎队伍士气,都是能瞒则瞒、能哄则哄,现在突然就开始泼冷水、说实话了。
乔木心中还奇怪着呢,对方接着又说:“现在我们只能靠自己,要自己想办法活下来,而不是指望外面那五个人。”
气氛更沉闷了。
片刻后,一个伙计突然举手:“我有个想法,你们谁有尿?”
“……”所有人都把头扭开了。
……两分钟后,这个伙计还是凑到了不到一瓶的尿液。
所有人都用衣服遮住口鼻,远离中心局域。那里的地上,已经平摊开了两包硫磺。
另一个伙计提醒:“你最好快一点。这两包硫磺烧完,可能不用你救,我们就被毒死了。”
“少废话!”那个伙计一边将金黄的尿液倒在手上,然后抹遍全身,一边拧着眉头骂道,“老子这是在牺牲自己,乖乖闭嘴给老子感恩就行!”
说完,他直接用打火机点燃了地上的硫磺。
淡蓝色的爆燃火焰之上,是一股股棕黄色的浓烟。
这个伙计用打湿的衣服碎片死死捂住口鼻,让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接近那股浓烟,同时不断转动。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派一个人过去点燃那边满地的硫磺,试着将那边的植物彻底逼退,然后他们在两片肺烧烂之前逃出生天。
等火焰彻底熄灭后,他又在原地转了几圈,直到浓郁的烟雾彻底散去,他才猛地冲向那边一点点后撤的头发,在头发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头扎了进去,一下子就消失了。
头发狠狠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便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