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愣住了,不用对方说,对方一比划他就意识到问题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还真是神秘杀人案?”
“我说……”乐作云此刻有点缓过劲儿了,忍不住发问,“现在的问题不该是谁动的手吗?!”
现在的他已经濒临崩溃了。
不仅冒出一条恐怖的大蛇,还出现了神秘杀人事件。这些和内应提供给他的项目情报完全对不上号!
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有某个调查员藏在暗处搞他了。
“谁动的手?”黑眼镜却笑了,“我们三个一直在一起,他们四个晕了,现场没别人,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一瞬间,其他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距离他最近的吴邪连退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乐作云先是惊怒,但马上就冷静下来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吴邪依然警剔地看着他,黑眼镜却耸了耸肩:“我觉得还不错。这不是看你一直挺紧张的,想让你放松一下嘛。”
听到这话,吴邪愕然:“什么意思?他到底有没有嫌疑?”
这一次,黑眼镜没回话,说话的是张起灵:“好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指着吴邪:“你跟我们一起走。”
在吴邪“我本来就要跟着你们”的吐槽中,又指着乐作云:“你开车。”
黑眼镜又问:“尸体怎么办?”
“带走!”张起灵当机立断,“都带走。”
“都?”吴邪愕然,受惊地四下环顾,“还有谁?”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有两个人已经没救了。”
这一趟行程,死了三个……
乐作云开着车,一路上脑子都乱糟糟的,甚至顾不上驾驶座全是鲜血,旁边副驾驶还有一具尸体朝自己这边倾着身子,如果不是安全带拽着,脑袋就要倚在自己肩膀上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吴邪本来有一肚子的疑问,现在也问不出口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营地,一落车,吴邪就惊呆了:偌大的营地,一侧停了几十辆沙漠越野车,另一侧则是数量更多的帐篷。
营地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看到他们的车,不少人还开心地朝他们挥手。
但等满身是血的乐作云一落车,人们就开心不起来了。
随着伤者被接进帐篷,医生被喊了进去,营地中的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很快,一个满头白发的藏族老太太,在一个藏族中年女人的搀扶下,从最大的帐篷中走了出来,远远看了眼全是血的依维柯,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地转身回了帐篷。
乐作云注视着她,或者说注视着搀扶着她的中年女人。按照资料,这个中年女人的真实身份,正是经过伪装的陈文锦。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敢信那份资料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信什么,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继续走下去。
唯一的情报都不可信的话,再走下去,那就是拿命去赌了。
他很惜命,他不愿意。
很快,队伍的主要人物都聚到了那顶最大的帐篷中。乐作云是边缘人物,但他是知情人,也被叫了过去。
在帐篷中,他也得知了张起灵三人在疗养院中的遭遇。
他们没有遇到什么禁婆,而是在试图打开那尊用于伪装的棺椁时,被藏在棺椁中的一条小蛇袭击了。
张起灵手起刀落直接剁了那条小蛇,然后异变就发生了。
大楼剧烈震动,他们意识到楼要坚持不住了,没有时间逃出去,就当机立断躲进了棺椁下的狭小空间里。
张起灵最后一个进去时,看到了那条巨蟒。
他们知道外面的队员可能要遭殃,但他们不敢出去,只能希望外面的人果断一点,看到巨蟒就开车跑掉。
但他们没想到,巨蟒竟然很聪明,会隐藏自己,勾引食物自己送上门。
等外面的动静彻底消失了,张起灵听着最后的动静,确认巨蟒钻地离开了,他们才使劲踹开被废墟遮盖的洞口,爬了出来。
几人讲述过程中,乐作云一直在暗中观察所有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个中年藏族女人的反应。
但他没看出任何破绽,这让他心中更没谱了。
如果按照情报,这个女人就是陈文锦,他们去取疗养院下面的盘子,其实就是对方的考验与试探,试探他们遇到禁婆霍玲的反应。
那当对方得知没有禁婆,只有大蟒蛇的时候,一定会非常惊讶,充满疑虑,甚至会焦虑。
但对方无论之前出去看车,还是此刻听他们讲述,对方都没有任何反应,真的仿佛自己就是陪婆婆来的,这事儿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他甚至隐约感觉到,自己频繁暗中观察对方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