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年轻,不是那个黑眼镜的。
张起灵倒是痛快,直接灵巧地钻了出来,快速走向场地上其他昏迷的人。
紧接着是黑眼镜。
再然后,是个一脸稚气的年轻人。乐作云认识,那就是吴邪。
他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这个没变,不然他死的心都有了。
“好家伙……”吴邪站在洞口旁,愕然地打量着周围,轻声问,“日本鬼子来过?”
“先救人!”那边检查阿宁情况的张起灵轻呵一声,吴邪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愧疚地朝安德烈跑去,路过黑瘦子身边时都没停一下。
他没看到地上还有个穿深色衣服的黑人……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们也遇难了……”乐作云这才从坡上小心翼翼地滑下来,又夸张地摔在地上,以示自己的伤也不轻。
那边张起灵将阿宁的脸扳正后,看着对方的脸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直接回头看向乐作云。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险些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什么意思?他看出什么了?
好在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头牛了回去,仿佛只是单纯地看他一眼。
但乐作云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问题:他替阿宁梳理了脸上的碎发!难道是这个破绽?不可能吧?这个张起灵这么敏锐?
紧张之下,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那边在检查华裔男人的黑眼镜突然说话了:“你好象很紧张?不会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吧?”
这一刻,乐作云只感觉手脚一片冰冷。
他脑子嗡嗡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个黑眼镜倒是又乐呵呵地说:“逗你呢,快去干活,咱们正好四个人,一人背一个,尽快撤离!”
对方嘴上这么说,态度非常放松,此刻的乐作云却丝毫不觉得对方刚才那话是在逗他。
但他也只能强壮镇定:“我、我肋骨和脚都断了……”
“我知道,看出来了,”在吴邪“哪来的一人一个”的疑问中,黑眼镜说,“所以才让你去背那个最轻的那个黑人,快点,不然那蛇可能要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了黑眼镜的话,吴邪在地上仔细找了一圈,才惊呼:“我去!真的还有一个?!”
四人一人背一个到了坑边,又一个个被张起灵和黑眼镜拽上去,就向着依然打着火开着灯的车蹭了过去。
“这司机太不厚道了,看不见人影还听不见动静吗?就不能把车开近点吗?”吴邪扛着安德烈,忍不住埋怨。他的行动最是艰难。
“司机?”黑眼镜却乐呵呵地说,“哪有什么司机?”
吴邪没反应过来,只当是司机已经在昏迷队伍中了。乐作云听到这话,却心中一惊。
果不其然,等他们来到车旁时,他第一时间看向驾驶室,就看到司机在座位上仰着脖子凸着双眼张着嘴巴,已经没气了。
别说气息了,脖子上那条巨大的豁口都已经不流血了!
“我……”张起灵反手将吴邪的尖叫声堵在嘴中,打开车门第一个跳进去,将四个昏迷者一个个拽上去,安放在座位上。
黑眼镜则来到驾驶室前,饶有兴致地观察起来。
“下手很利索,一刀封喉,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是熟练工。”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司机那边根本没降下来的车窗,语气如常地说:“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下的刀。”
“副、副驾驶吧?”吴邪站在副驾驶一侧,臆测着。
黑眼镜没说话,一把拉开车门,低头下去:“门没锁,摇柄上没有多馀的气味,不是后摇上来的。”
“你、你还能闻到其他味?”被血腥味熏得已经受不了的吴邪惊讶地问。
黑眼镜依然没回答他,又凑过去看了看司机脖子上的刀痕,用手比划了一下:“就是在这边切的,不是副驾驶。”
“这怎么可能?”吴邪明显不信,“这不就成了密室杀人案了吗?”
“什么烂比喻?”黑眼镜忍不住鄙视,“门都没锁,哪来的密室?”
吴邪恍然:“这不就是打开门杀人,然后再随手关上门嘛。还搞得那么玄乎!”
“小朋友,和人辩论要先听别人把话说完,”黑眼镜依旧乐呵呵的,“凶手是右撇子。”
“右撇子?那又怎么了?右撇子不能开门杀人了?”吴邪此刻的对抗意识和逆反心理很强。
黑眼镜用自己的右手在司机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你用右手割喉,要怎么从他脖子最左侧一直割到最右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