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很是惊讶,说没想到老九门竟然内部分裂了,她问会不会是“它”搞的鬼。
儿子说这还用问?肯定就是“它”在从中作梗。他说要联系其他人,直接灭了那支考古队,再把遗体抢回来,重新组织一次送葬。
但儿媳阻止了他。她说这其中肯定还有问题。老九门那么多孩子被替换了,那些当家的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只靠人品面具做不到这种程度,其中一定还有其他他们不知道的问题。
乔木说到这里,马局心中一颤,他都怀疑对方刚才听到了他嘟哝的那句“人皮面具”,为了增加可信度临时现编的。但如果是这样,这个年轻人的心理素质也太可怕了。
他不觉得这个高中肆业的年轻人能有这种水平,就耐住性子继续听,也开始暗中查找故事里的破绽。
乔木的故事中,儿子依然想要有所行动,但儿媳一句“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彻底熄灭了他的心思。
偷听的爷爷也满心复杂又安心地回了房间。
一年后,“乔木”降生了。乔家有后了,爷爷激动坏了。
但很快,矛盾就卷土重来:几乎是乔木刚断奶,他的父母就故态复萌,又开始往外跑,而且每次出去的时间更久了。
但有了孙子,生活有了念头,爷爷真的如当初承诺的那般,不再管他俩了,就是给他俩留一口饭、一张床。剩下的生活,都围绕着乔木来。
没过多久,夫妻俩又消失了。
爷爷很平静,让奶奶照顾好孙子,自己轻车驾熟地去了趟省城,得知了小两口这次的目的地:广东广州。
几个月后,小夫妻就回来了,这一次两人都晒得黢黑,全身大面积起皮,是晒伤的痕迹。爷爷没问他们去哪了,只是抱怨他们跑到外面去种地也不给家里干活。
儿媳妇听了哈哈大笑,没说什么,显得非常开心,一回来就抱着乔木不舍得放下。
她还给乔木带回来了一些小礼物。爷爷不知道那是什么,他从没见过。
儿媳妇告诉他,那些扁扁的叫贝壳,那些好象小号一样的东西叫海螺,是海边才有的东西。她让他把耳朵凑在海螺上听,里面呼啦啦的,她说那是大海的声音。
年幼的乔木拿着那些好看的小礼物爱不释手。
爷爷则能感受到,这一次,儿子与儿媳妇情绪很好,之前几年的恐惧一扫而空,似乎有什么喜事。
两人的聊天也越来越不背着他。从零星的对话中他得知,那个解老九死了,他们成功离间了解家新家主与那支假考古队之间的关系,让前者放弃了那支假队伍。
“等等!”马局突然打断乔木的讲述,他抓住了一个极大的漏洞,“假考古队伍?你前面说的可是送葬队伍!”
乔木却不急不缓,反而笑着吹捧马局敏锐:“爷爷确实是这么讲述的,我当时也以为他是口误。后来我问了那个姓朗的盗墓贼,我问他什么情况下,考古队会干送葬的活儿。他一开始说没可能,这是两码事儿,都不挨着,但后来又恍惚着说了一种可能性。
“他说他是半路入行,见识不多,但那个陈皮老四和他讲过一些这行的奇闻轶事。其中有一类很罕见的墓葬方式,就是鸠占鹊巢。”
这种情况通常都是有权有势的人,托风水先生占到了一块风水宝地,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主了。主人家舍不得这块地,又不愿意干盗墓迁坟的勾当,就请风水大师做一个风水局,把自己的墓建在那个墓之上,两人共享一块风水宝地。
但在这个过程中,是共享,还是独占,就要看主人家自己的德性了。一般来说善良的会选择共享,与原墓主做个邻居,互不打扰。
缺德的就会做一个复杂的风水局,彻底截断原墓主的风水,全都自己独享。
“他告诉我,这种活儿确实需要一支能安全打开原墓、不破坏风水的资深盗墓贼队伍。但绝不可能找考古学家,考古工作那种大掀盖的工作方式一定会破坏风水局。这种情况下,盗墓贼不就成了送葬人了?”
马局仔细思索着这番说辞,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漏洞,甚至已经被说服了。
老九门洗白后,确实干起了考古与文物研究的工作,但家学渊源肯定还在。他们编制上是考古工作者,但如有必要,确实能随时拾起盗墓的勾当,然后受人所托,将一具遗体送入某个墓里,再布下相应的风水局。
他知道,老九门的人干得出来这种事,能力上、品行上,都完全不是问题。
他“恩”了一声,点头道:“继续。”
乔木继续讲述。
这一次,阖家团圆的好日子只持续了几个月。
爷爷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乔木的满岁礼。按村里习俗,当天要滚灾、开智、封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