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浇油……
他拽了俘虏几下,对方却挣扎着死死站在原地。
“别负隅顽抗了……”罗宁正要劝说,却发现对方的目光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死死锁定在那边的战场中,而且眼神中满是期待,仿佛那边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能发生什么?兽人打输了,但那个人类中将也被乔木的朋友一拳打飞了。真不知道那一拳头怎么会有怎么打的力量。
等等……那些尸体,似乎膨胀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罗宁瞬间就感觉遍体生寒。这个预感他太熟悉了,每一次出现,都成功帮他逃出生天,却总是导致他的队友……
“小心——!”脑子还没转过来,可他的嘴已经本能地喊出了声,“小心尸体——!”
乔木的朋友听到这喊声,下意识看向周围的尸体。
几乎是同一瞬间,仿佛某个机关被触动了,那些尸体同时急剧膨胀,直接涨成了圆鼓鼓的模样。
“小心!”孔玲高喊一声,与郭天宇直接原地消失。同一时刻,桥上看戏的乔木也消失了。
比他们更快的,是严牧之。那位的反应甚至早于罗宁的提醒。他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直接从裤兜里抓出一件道具狠狠按在自己脑门上,整个人直接僵硬不动了。
下一秒,剧烈爆炸的狂暴能量,掀起了强劲的冲击波,将几十米外的罗宁和赫尔库拉直接掀飞出去。
等他恢复意识时,只感觉浑身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烈的疼痛。他两眼发黑,双耳噪鸣,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唯一的感觉,就是全身的疼痛,与嘴里浓郁的铁锈味。
过了不知多久,世界才重新回到他的感官中。他艰难地双臂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顾不上去找那个俘虏,焦急地看向爆炸的方向。
爆炸局域此时此刻已经什么都没了,一个活人或死人都没有,焦黑的地面更是寸草不生,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的映衬下,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墨黑色。
随着微风,一股令人窒息的腥臭味钻入鼻腔。那腥臭味浓郁到就连周围的草木都活过来了,都在下意识在躲闪。
罗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处理过类似的情况。这是死灵的力量,与法师的奥术、圣骑士的圣光、术士的邪能、巨魔巫医的暗影截然不同的力量,是达拉然永恒的禁忌。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他踉跟跄跄着向爆炸局域走去,向对面的桥走去。
“温蕾萨……”他试图呼喊妻子的名字,可被死灵力量腐蚀的嗓子,发出的声音却微不可查,而且难听到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甚至怀疑这是只有死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但他还是用尽全力呼喊:“温蕾萨——温……”
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他,紧接着是熟悉的触感与温度。
“太好了,我以为你……”熟悉的声音带着哽咽,从身后传来。罗宁心神一松,顿时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昏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太阳已经挂在半空中了。
“我昏了多久……”他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不是因为难听,而是因为他的声音没有丝毫异样。他明明记得自己的声带被死灵魔法腐蚀了……
罗宁猛地坐起来,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他紧接着又发现,自己原本被严重
他不敢相信地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此刻的自己,似乎前所未有的健康。
“你醒了?吃点东西吧。”温蕾萨将一个造型奇怪的食物递到他面前,难以想象的香气扑鼻而来,让他下意识咽了一大口口水。
但他没有去碰那个食物,而是看着自己的妻子陷入沉思。
“怎么了?”温蕾萨见状紧张地问,“有哪里不对吗?”
“不对……”罗宁沉思片刻,怅然而悲伤地问,“所以,我要死了,对吗?这是我死亡前的幻象?”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触摸妻子的脸庞,却在触碰前一秒惊惶地缩了回去:“你呢?你是幻象的一部分,还是来带我前往死者世界的使者?”
温蕾萨呆滞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则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