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怀疑这个人类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乔木并不知道自己的话被误会成凡尔赛,因为他刚说完自己就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起,灵魂受损带来的痛楚与负面情绪,竟然已经大幅消退了。
他的注意力从战场转移到自身,开始审视自己的灵魂,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魂比起之前,竟然已经有了大幅的愈合。
那消失的部分,已经长出来一大半了。
不仅如此,在他独有的视角下,战场上那些被杀死的士兵,那些从肉体中分离出来的失落之魂,就在他的面前一点点变得残缺不全。
他们的灵魂在一点点崩散成灵魂之力,被输送到他的身上,修补、滋润着他的灵魂。
而这一切,都是在他毫无意识、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行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乔木陷入了迷茫之中。自己的灵魂,竟然背着自己进行自我修补?
这看上去似乎……不,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这怎么可能?这就如同人的大脑背着人偷偷思考一样荒唐。
乔木强忍住立刻去地狱找路西法之翼问个明白的冲动,也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
这不是急于一时半会儿的事情,更不是此刻突然发生的。他的灵魂被修补到这种程度,说明这个进程在敦霍尔德爆炸时就已经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战场上。
胜负已经非常明了了,孔玲等人并不好杀,他们杀了十几个,重创了十几个,敌军就直接崩溃了。
在他们的放任下,剩下那二十多个士兵直接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连马匹都不要了。那些市区行动力的士兵也只能绝望地躺在地上等死。
虽然他们的中将,在与那个兽人奴隶的单挑中依旧稳稳占据上风,可没人相信他们能打赢这一仗,没人相信他们能活下来。
敌人太强了,强得超出他们的理解。
罗宁与赫尔库拉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无论罗宁多不遭肯瑞托待见,他也是肯瑞托盖章认证的优秀奥术师。
相反,无论赫尔库拉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多令人敬畏,他也只是个毕业后都没有资格留在达拉然,必须自己去外面找工作讨生活的水货施法者。
“束手就擒吧,赫尔库拉。”
罗宁用一道极其初级的禁光咒,抓住敌人咒语准备完毕、不得不释放的时机,直接让对方耗费大量魔法精心准备的法术打偏了。
出其不意、天马行空。这是他最喜欢的战斗方式,在达拉然中甚至算得上是他的名片——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
大部分正统的施法者,对他这种“小伎俩”嗤之以鼻,认为这是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
“你虽然涉嫌研究肯瑞托明令禁止的禁术,但你的研究暂未伤及无辜,对你的惩罚大概率也只是短时间的监禁而已。”
一道铁肺术,这个魔法是用来帮助施法者避免吸入毒气的。但毫无准备被施加这道魔法的赫尔库拉,猝不及防之下一口气没吸进肺里,险些把气管撑破了,有一道精心准备的咒语也被打断了。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为你向肯瑞托求情。”
一记粘连术,将赫尔库拉的双手死死粘在一起,让他无法使用手势魔法。趁他施展解咒时,罗宁又准确地将他的上下嘴唇粘在一起。
这下,赫尔库拉再也无法施放任何法术了。他恶狠狠地盯着罗宁,心中满是屈辱。
从头到尾,他都被这些象虫子一样惹人烦的小手段不停地骚扰,一道正儿八经的魔法都没能施放出来。
他更无法理解,什么法师会用这种方式战斗?哪有正经法师能在战斗中准确地将敌人的嘴唇粘起来的?这种熟练度到底是怎么来的?!
本想转身逃跑,却被一记油腻术放倒在地的赫尔库拉,彻底不动弹了。
罗宁又谨慎地将对方捆缚起来,才来到对方身边。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躺在地上的赫尔库拉,看向他的眼神中,尽是得意与嘲讽。
有陷阱?
心中警铃大作的罗宁,极其熟练地为自己施展了一系列防护系魔法,然后一记闪现术,朝随机方向躲出去了足足几十米。
可等他稳定下来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被骗了?”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服输,都被自己抓住了,还要再吓唬自己一下。
心中这么想着,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施展了好几个侦测魔法,确认没有任何危险,才再次来到赫尔库拉身边。
这一次,对方眼神中的嘲弄与讥讽更重了。
“知道了,知道了,”罗宁不耐烦地将对方从地上拽起来,“我被你耍了,丢人了,满意了吧?乖乖和我回达拉然!别指望我会替你求情了!”
他没说的是,他求情,只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