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沉默,他也不争辩不解释,而是直接看向主持位上的方增耀。
面对这种跨部门质疑,年轻气盛者会选择当场辩论,试图证明自己。
这是最蠢的行为,因为辩论说服不了任何人,能证明自己的永远都只有实打实的成绩。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可你又不是人家部门的人,你怎么可能有人家部门的成绩去证明你自己?
所以职场中面对这种情况,其实只有一种解决思路:争取掌握决策权的领导的支持,让领导拍板。
就这么简单。
一直没怎么说话,任由乔木自由发挥的方增耀,此刻心中也是无奈叹息。
不是无奈于乔木的方案不靠谱,在场所有人,他的地位最高,多少能接触到总部那边的一些信息。
虽然似是而非,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
一号当天,乔木刚执行完项目,就出现在了总部。
随后总部就召开了一场级别相当之高的会议。
会议过后,就是那一大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和要求,到现在都没解除。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非常怀疑,和以前各种奇奇怪怪的大事一样,这一次,这个乔木,恐怕又是事件旋涡的中心了。
所以他非常相信对方的情报与判断。
他无奈的是,没能让乔木提前给他透透风,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计划。
对方的提议,哪怕只是尝试,哪怕只是总结出一些似是而非、不成系统、没什么推广价值的经验,没有个大半年的工夫也是不可能的。
这就意味着,他此时推广此事,就会面临和杨海龙一样的尴尬:无法享受全功。
因为真正取得突出成果时,他早已调离多时了,只能便宜了继任者。
可他又不可能为此放弃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历任上海分部主任都成功进入高会了,他怎么可能拒绝这份诱惑?
如果能早一步知道对方的计划,他完全可以拖延此事,等自己去了上海再推动。
如果能在那边取得首功,他说不定能在两三年后实现再跳一级,凭这个功劳直接调往总部、迈进高会!
这样一来,他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可惜想法是好的,就是马后炮。水都被乔木泼出去了,肯定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又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只能忍痛了。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乔木只是他的盟友,又不是他的手下!
乔木看着方增耀没有立刻发言,反而表情有些僵硬,将自己代入对方的立场,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轻轻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开玩笑:“方主任这是已经在考虑怎么安排部署具体工作了?”
说着又看向与会其他人:“咱们可一定要配合好主任,做好主任的试验田啊。”
刚回过神方增耀,听到这狗腿的话,直接愣住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乔木的潜台词:
这种事情推行起来肯定阻力重重,毕竟他们名义上是不能过多干涉调查员系统的。
他在山西有足够的威望强推此事,初期最混乱的时候,能避免很多矛盾被激化、被有心人利用。
如果他能在山西力推此事,尽可能多地总结经验教训,去到上海后,就能少走很多弯路,避免很多挫折,也避免自己本就不多的威望遭到进一步打击。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是有利无弊的。
看来这段时间他过得实在太轻松了,竟然连这点警剔心都没有了,真是利令智昏啊!
心下凛然的方增耀,此时再看向对面的乔木时,之前那股子着实不讲道理的怨气早已烟消云散,甚至多了几分亲近与感激。
“什么试验田不试验田的,”他发出爽朗的笑声,摆了摆手,“我这无非是站好最后一班岗。总不能人还在这里,心思已经飘到憋出去了。那象什么话,对不对?”
其他人纷纷配合地发出轻笑。
大家明白,这是主任表态了:这件事就按乔木说得办,他作为主导者、推动者,还是会以山西省部,或者说以与会大伙的利益为重,不会只想着自己。
他都这么说了,大家自然不会有什么疑问,跟着做就是了。
不过这一会儿的工夫,有少数人敏锐地注意到了乔木举的例子中的潜台词:都和战斗有关?
是不是意味着对方所说的变故是指,未来非战斗类项目、非战斗类调查员,也会遭遇危险?
那样……可真的就是大变故了啊!
难道行业内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各机构要打破不对非战斗类调查员出手的规矩了吗?
师耀强心中大震,马上又想到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这种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