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下去,但停顿片刻,另一人替他补完了:“那个宇宙还能监控自家的次生宇宙,一发现有人即将触及主线剧情,就立刻派人阻止。”
礼堂再次陷入沉默,无声的压抑开始弥漫。
“这就意味着,”几十秒后,又一个人开口了,“与那个宇宙相关的所有项目,都已经不再安全了。我们能确定哪些项目源自那个宇宙吗?”
没人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是拿到一个项目,就去探索它、开发它、终结它。
谁会在乎这个项目来自于哪里?在乎了又有什么用?毫无意义的事情。
但现在不同了……
第四个人开口了,不是回答,而是抛出了一个崭新的问题:“你们说,这项技术是刚诞生不久,拿咱们做实验呢,还是已经成熟很久了?”
她没指望其他人接茬,直接自问自答:“如果是已经运用多时的技术,而且那个宇宙行事比较激进的话,那就不是一部分项目不安全了……”
所有人闻言,皆是神色凛然。
“没错,理论上到了最后,所有的项目都将不再安全,”第五个人附和完,又提出了疑问,“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不知道,”第四个人回答,“这是信息部的工作。不过要我猜的话,不到火烧眉毛的时候,他们也拿不出可靠的答案。”
似乎是感觉氛围过于凝重,第六个人试着开起了玩笑:“不过这对你们战斗人员算是个好消息吧?你们的地位要提高啦!”
“好消息?”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从今天开始,所有中阶调查员、低阶调查员、试用工,甚至学院的学生、各分部的面试者……所有项目、所有调查员,都将面临死亡的威胁。越接近主线剧情和剧情人物就越危险,这是好消息?”
“!!!”
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有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脸色铁青。
P10和其他调查员玩的已经不是一个游戏了,所以刚才他们下意识忽略了这最要命的一点。
内部项目、外部项目、新项目、未知项目;
零风险、低风险、中风险、高风险、未知风险;
试用工、调查员、派遣员、探索员。
公司进行如此复杂的划分,为的就是尽可能隔离风险,让所有调查员都能在适当的难度梯度中稳步成长。
现在,敌人找到了实时监控、准确降临自家次生宇宙的方法。
于他们而言,则意味着无论内部项目还是外部项目,都没有安全可言了。
调查员这个职业,无论战斗类抑或非战斗类,都将成为极度高危的职业。。
“这下麻烦大了啊……”仰头看着一股脑全都从自己体内喷出来,瞠目结舌的几百个调查员灵魂,封让幽幽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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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联席会大楼顶层会议室中,此刻的气氛绝不比那边礼堂的更好。
一位总裁、五位副总裁、一位工会主席、17位部门总监;一位首席科学家,五位高级科学家;一位首席探索员,六位高级探索员。
一共37人,共同管理着这家可以说影响着国家命运的公司。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间会议室中。
圆桌会议室的中间,是乔木与倪爱军的全息投影。
而在圆桌外围,则亮着几块屏幕,上面正是那些无法赶回来的同事。
相比P10们的视角全部集中在调查员上,这些大人物的视角则更广。
与那些P10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拽去礼堂开会不同,他们在赶来之前,已经看过倪爱军的报告了。
倪爱军可不是乔木那种刺头,报告还是比较详细的。
一看到报告他们就知道,这次很可能真的出大事了。
“所以,是我们选错路了?”一人懒得听鸡毛蒜皮,直接开口质疑。
另一人毫不客气地回怼:“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让时光倒流,重新选择?”
质疑的人沉默了,没有做出反驳。
“谁说得准呢?”另一人叹了口气,又笑了笑,“说不定挺过这一次,就会有新的突破,就会发现我们选对了,是他们选错了。”
质疑的人沉默了,没有做出反驳。
“谁说得准呢?”另一人叹了口气,又笑了笑,“说不定挺过这一次,就会有新的突破,就会发现我们选对了,是他们选错了。”
这安慰的话此时此刻显得格外苍白无力,谁都没能安慰住。
“如果我们现在转向?”最初那位试探着问。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