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找他!”
“啊?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带我去找纳米!我要去见他!”
理解之柱呆呆的:“为什么?”
见纳米?不应该是远离对方吗?
而且,他都不确定纳米是不是还在项目中。
“我……我犯了错误,必须纠正的错误……”拘束带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怪异,气喘也越来越激烈。
“我想、想向他解释、道歉。我当初不该得罪他,之后不该寄希望于国际派那群人……”
“这是唯一的机会,他想对付死神,我就不能有失,否则死神会直接被智脑逐出项目……我想趁这个机会,取得他的谅解……帮帮我……”
看着对方一脸哀求,语气中甚至带出了哭腔理解之柱瞠目结舌。
面对这个小丑,眼见这滑稽的一幕,他想笑,想仰头大笑,但还是忍住了。
“我可以给你好处,回去之后就兑现,”拘束带继续祈求着,“求求你了,帮帮我!错过这次机会,我就真的要没命了!”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告诉对方,纳米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对方活着离开这个项目,对方是什么反应……
真的是太可悲了……
理解之柱忍不住摇着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硬皮笔记本,解开卡扣,从中取出一张古朴的纸张。
那泛黄、龟裂的纸张上,是大段手抄的奇怪文本。
他将那张纸递给对方:“它可以锁定任何人的大致方位,还能用六次。”
见对方小心翼翼接过去,他又道:“不管你找不找的到纳米,能否得到他的谅解,报酬都必须如约支付。还有,如果你死了,你的遗产全部归我。”
“好,好!”拘束带小心地捧着那张纸,连说几个好,“请智脑见
连说几次后,两人脑海中,才分别多出了一段信息。
理解之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道具对他个人而言用处不大,送出去就送出去了,用来换对方在公司的全部身家,大概率有的赚。
就算亏了,就当是他看了场好戏的门票了。
“等等!”见对方转身就要走,他又叫住对方,“你这么失踪了,死神不会起疑心吧?”
两人刚见面时,他还小心翼翼向对方解释自己的立场,生怕对方把他的身份出卖给死神。
现在,两人之间的地位,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他趾高气昂,对方唯唯诺诺……
两人似乎又都没察觉这种变化,或者说,这才是这两种人平日相处的常态。
“不会的,”拘束带连连摇头,“他平日里根本不管我,只是忙自己的事情,偶尔才会找我帮忙,绝大多数时间我都可以自由行动……”
他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他怕我出事,不许我离开营地。我好几次想去接触那些纳美人和被遗忘者,他都不同意。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就算我不见了,他应该也只是认为我偷跑去接触纳美人了。不会起疑心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理解之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什么纳美人什么被遗忘者,他一点都不在乎。
只要知道那个乔木不会扔下这处基地和剧情人物,跑到森林里去找拘束带,他就放心了。
“走得谨慎点,别惊动其他人!”
在他的低声呵斥下,拘束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连窸窣的脚步声也彻底消失了,他才轻篾地撇了撇嘴:真是个窝囊废。
被人这么欺负,这么出卖,这么羞辱,都还只想着找靠山,只想着求饶。
到这个份儿上,都没想过鱼死网破……
不,不能说没想过,应该是想过,但情绪一消退,就胆怯、退却了。
最终还是只能做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忍辱偷生。
这种人,是怎么成为中阶调查员的?
纳米说得没错,这种人,死多少都用不着心疼。
他从鼻子里喷出饱含轻篾的一声,转身就蹑手蹑脚地,往人群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出百馀米,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前方大约几十米的位置,隐约有一团黑影,似乎是什么人站在那里。
“谁?!”他警剔地发问,但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连忙换上疑惑而不满的语气,“谁啊?撒尿就再往前走,去围墙下面!”
那人竟真的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真是撒尿的?他见状松了口气。
但才走出几步,他就猛地站住了。
那人背对着远处的篝火,他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但……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能力自动激活了!
这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