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看到他,联想到拘束带——毕竟他们是一个派系的——误以为他们这次也是一伙的,那玩笑就开大了。
不过拘束带好象没和对方说什么,没有引导对方往他这边看,而且还摇着头。两人只说了几句话,死神就离开了。
拘束带也足够谨慎,根本不往他这边看,也走了。
见状,他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重重松了口气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吓死我了……”他拍着胸脯,心有馀悸地嘀咕了一句。
得趁死神不在的时候,去跟拘束带把话说清楚。
对方能帮助死神偷渡,肯定是有默契的。不过他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他也不打算破坏对方的计划。
只要把话说清楚,就能各赚各的好处。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松了口气的理解之柱,自然没有看到背过身去的拘束带,那无比狰狞的表情。
此时此刻,拘束带的内心,在疯狂地咆哮、嘶吼。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按住理解之柱,剜出对方的眼球,剖开对方的心腹,扯断对方的脊柱!
刚发现对方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出现在这里的,为什么会是对方。
那家伙,根本不是未共体的人,甚至都不是同情未共体,或者保持中立的人。
那家伙,分明就是铁打的纳米一派,却出现在这里?
未共体在这种小事上,当然不会和那群国家派联手,也没那个必要。
那国家派的理解之柱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对方偷偷跟着未共体进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来的根本不是未共体的人,而是国家派的人,是纳米他们。
未共体在印度被打怕了,没打算自己出手,而是挑拨纳米替他们动手。
那群他试图寻求其庇护的混蛋,将他出卖给了纳米!
拘束带独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锁在角落中发愣。
愤怒的情绪来得快,去得越快。愤怒褪去后,此刻的他,只感觉无比心寒。
他甚至想起了之前还在地球时,乔木得知他还没添加未共体时,那奇怪的神色。
对方当时就猜到了,猜到了未共体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根本就是在利用他、玩弄他。
可笑的是,他竟然还满心期待。期待这次行动后,自己能够得到那个组织的庇护,能够不用再心惊胆战地度过每一天。
真的是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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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依然保持着“巡视”习惯的乔木,消失在夜色中。
一直假寐的理解之柱,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向他记忆中拘束带所在的位置摸过去。
才走出一段距离,他就愣住了:拘束带,也朝他这边摸了过来,两人直接撞了个对脸。
对方这个表现,立刻让他放松下来,忍不住笑了笑,招呼对方和自己离开。
两人远远走到空无一人的围墙下方,确定夜色的掩护下,没人会注意到这里,才开始小声的交流起来。
听完理解之柱的立场,拘束带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问道:“纳米呢?他在哪里?”
“他们应该都已经回去了,”理解之柱耸肩,“爆炸后就我自己留下来了。”
“你确定?!”拘束带死死盯着对方。
那眼神,让理解之柱有些瘆得慌。他想说“当然”,但似乎是被那眼神震慑住了,尤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除了我还有人留下来了,因为我没拿到小队队长职务,没收到小队信息。队长身份自然是落在那人身上了。
“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是纳米还是心眼。不过当时线粒体是昏死过去了,肯定活不下来……”
他没说线粒体对纳米的爱意动摇,导致被纳米抛弃一事。这种事情,肯定是要烂在肚子里的。
没想到听到这话,拘束带反而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这样他有些奇怪:这不应该是听到纳米不在项目中,才会有的反应吗?这家伙脑子锈了?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
国际派——也就是未共体的埃弗雷特部分,和他们国家派,作为埃弗雷特两大派系,一向瞧不起这些单打独斗的散兵游勇。
一来觉得这些人废物,二来认为他们首鼠两端、没有理念,是骑墙派。
这种鄙夷,十多年下来,几乎已经成为所有人的本能了。就连很多中间派自己,对面两大派系的同事时,都会不自觉地矮人一头。
作为铁杆的国家派,他自然也没把拘束带放在眼里。
但对方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