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宫已策马撞向枪阵。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铁蹄砸在青石上。
溅起碎血与石屑。
亲卫们齐齐低喝,刀劈枪刺,前赴后继。
前排一人被枪洞穿小腹,
从马背上栽下。
身体砸在枪尖上,又被猛地挑飞。
血雾炸开在后排亲卫脸上。
后排无人退缩,脚踩同伴的尸体。
马踏泥泞的血洼,
硬生生用血肉去撞那道冰冷的枪墙。
“杀!!”
“护主公!!”
嘶吼声此起彼伏。
一名亲卫挥刀砍断一杆长枪,
手腕被震得虎口崩裂。
血顺着刀柄流进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红着眼,一刀劈向盾兵的缝隙。
盾兵铁盾重重砸下,
砸中一名亲卫的头颅。
脑浆混著血顺着盾沿流下。
那亲卫身体一软,
从马背上滑下去,
被枪阵当场扎成了筛子。
陈宫策马冲在最前,
他左手勒马,右手挥剑。
一次次刺向枪阵的曹军士卒。
一杆长枪从侧面刺来,
擦过他的肩头,撕裂了衣料,
也撕开一道血口。
温热的血顺着肩线流进衣领,
凉得刺骨。
陈宫闷哼一声,却没有减速。
反而猛地夹马腹。
战马吃痛,猛地向前一冲。
硬生生撞开两具盾兵的尸体,
撞出一道狭窄的缺口。
“冲过去!!缺口开了!!”
亲卫们嘶吼著,从缺口里鱼贯而出。
砍杀还在继续!!!
有的战马被枪刺中,当场倒地。
人也跟着摔进曹军阵中,被刀枪劈砍。
缺口边缘,血越积越厚。
谷心中央,杀伐巨响连绵不绝。
银枪纵横,画戟狂舞。
杨再兴白袍银甲立身马背,
一杆烂银长枪吞吐寒芒,
枪势沉猛凝稳,招招锁死要害。
吕布胯下赤兔神驹四蹄踏裂泥泞,
方天画戟横扫八方。
盖世蛮力席卷四野。
每一记劈砸冲撞都震得空气轰鸣,
土石崩飞。
两大绝世猛将缠斗已久,
却未见力怯之色。
吕布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狰狞爬满鬓角与脖颈,牙关死死咬合。
面皮因持续发力绷得紧绷泛白。
身躯已经遍布多道枪痕。
杨彬同样负重苦战。
白袍多处被画戟劲气割裂,
细碎血痕遍布肩头腰侧。
都是硬接方天画戟留下的暗伤。
他腕骨承压发胀,虎口持续崩裂渗血。
每一次拧枪格挡、旋身闪避、挺枪反击。
腰马都要死死合一,镫骨紧扣马镫。
纵然遍体鳞伤,枪势依旧不乱。
硬生生将吕布死死缠住。
整片黑石隘以谷心死战为核心,
四面八方战场同步引爆。
西口隘口,山势狭隘逼仄。
是整片黑石隘唯一对外连通的逃生要道。
于禁的副将统领曹军精锐步卒驻守此地。
方才被陈宫冲破的缺口,
又涌入了大量曹军士卒。
死死封锁整条西口出路。
陈宫本是执笔谋划的文臣,
虽具备一些剑术,
但半生运筹帷幄,
从未亲身踏足白刃血战。
可此刻大势倾颓,主君被困。
他再无退避余地。
手中一柄长剑早已卷刃残缺,
被他死死攥握。
策马立于亲卫最前方。
身后士卒大多刀刃卷口,枪杆开裂。
却无一人垂刀怯战,无一人脚步后退。
“全军列阵!”
“随我冲出西口!”
陈宫嘶哑裹挟著决绝,
“主公被困谷心,四面合围,退路断绝!”
“我等身为并州旧部,深受主君厚恩。”
“今日不必苟活偷生,不必贪生避死!”
“以血肉撞破曹军隘口防线。”
“撕开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