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
目光沉沉落在杨彬身上,
语气郑重,带着几分嘱托,
“再兴,此番东路军一战。”
“胜负直接关乎兖州能否顺利平定。”
“吕布此人刚愎自用,狂妄自负,”
“必定会亲率轻骑火速突进。”
“全力驰援巨野。”
“他向来依仗自身勇武。”
“定会亲自冲锋在前。”
“不会把我军埋伏放在眼里。”
“你率先锋部队正面拦阻。”
“无需与他硬拼。”
“只需死死缠住吕布主力。”
“拖延他的行军速度。”
“不断消耗吕军士气,守住隘口。”
“绝不能让他们冲破防线。”
“等吕虔率领的伏兵从两侧山林杀出。”
“我军再两翼包抄,合力围剿。”
“此战必能大获全胜。”
郭嘉顿了顿,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声音压得更低,
“陈宫颇有谋略。”
“必定会察觉我军埋伏。”
“定会一路派遣斥候探查。”
“可吕布性格急躁多疑,绝不会听从陈宫的劝阻。”
“你我需时刻互通军情。”
“谨防他使出火攻、夜袭、诈败等诡计。”
“此战至关重要,万万不可大意。”
“一步走错,便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杨彬神色一正,
重重点头,
“奉孝先生放心。”
“我必牢记嘱托,绝不辱命!”
郭嘉随即转头,
目光扫过一旁的李典、于禁,
语气沉稳,
“二位将军。”
“两翼包抄、合围敌军之事,”
“还要劳烦二位多费心。”
李典一身玄甲,面容刚毅,
朗声应道,
“奉孝先生放心。”
“我与文则必死守两翼。”
“布下天罗地网。”
“绝不让吕军一兵一卒冲出隘口!”
于禁面色冷峻,
语气坚定,
“士卒军纪已全部整肃完毕。”
“只等吕布率军入瓮,定让他插翅难飞!”
“甚好!”
“我们只需要拖住吕布。”
“等主公率主力拿下巨野。”
“我军便可顺势合围东缗。”
“平定兖州指日可待!”
郭嘉颔首,轻咳了一声,
脸色愈发苍白了几分。
杨彬看在眼里,心中担忧。
想到了他的早亡,终究忍不住开口,
“奉孝先生。”
“你面色苍白,眼底倦意极重。”
“军中事务繁杂,切莫再饮酒伤身。”
“你的身体,关乎主公大业。”
“关乎万千将士生死。”
“万万不可过度透支。”
郭嘉闻言,骤然一怔。
握著羽扇的手微微一顿,
眼底满是诧异。
他向来放荡不羁,
不拘小节,嗜酒如命。
旁人要么对他的行为颇有微词,
指责他品行不端。
要么只看重他的谋略,
从未有人像杨彬这般。
抛开所有偏见,
直白又真诚地关心他的身体。
片刻后,郭嘉失笑。
眼底泛起淡淡的暖意。
他对着杨彬拱手回礼,
羽扇轻挥,
“多谢再兴关心。”
“此番出征,我必滴酒不沾。”
“与你一同破敌。”
“定不负主公所托,不负万千将士。”
“要喝,也是等拿下兖州。”
“喝庆功酒。”
就在此时,
一名亲兵快步奔入校场,
单膝跪地,躬身禀报,
“启禀大公子,明公令旨!”
“吕虔将军已率三千伏兵先行,前往黑石隘布置埋伏。”
“明公亲率主力大军随后开赴巨野。”
“命东路军即刻进军,不得延误!”
曹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