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由于战马前蹄折断,整个人毫无防备地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坚硬的冻土上。那一身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白袍,瞬间沾满了污浊的泥水,狼狈到了极点。
“主公!”
“快!护驾!快救主公!”
严纲和田楷目眦欲裂,嗓门都喊得变了调。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纵横塞外的白马将军,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落马。
周围的白马义从发了疯似的调转马头,想要冲过来护住公孙瓒。
然而,董磊根本没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
“长枪兵,进!”
董磊稳稳立于阵中,破天槊向前猛地一挥,眼神冷冽如刀。
密密麻麻的黄巾长枪兵,此刻如同一个巨大的移动刺猬,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踩着沉重的节奏向前推进。数千根制式长枪平举,寒芒闪烁,形成了一道死亡的丛林。
“噗嗤!噗嗤!”
冲得最猛的十几名白马义从根本来不及勒马,战马由于惯性狠狠撞在了枪尖上。
凄厉的马鸣声响彻云霄。
锋利的长枪轻易刺穿了马腹,将马背上的士卒生生挑落。
“虎贲营,随我踏平他们!”
董磊一马当先,青鬃马在血泊中奔腾。他身后的三千虎贲营精锐,
此刻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饿狼,顺着长枪兵撕开的口子疯狂涌入。
白马义从的伤亡瞬间开始蹭蹭往上涨。
这些平日里只管冲锋的精锐骑兵,由于失去了速度,在密集的步兵阵型面前成了活靶子。
“主公,快上马!”
关靖惊慌失措地翻身下马,将自己的战马缰绳死死塞进公孙瓒手里。
公孙瓒头晕目眩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头顶上便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如蝗虫般呼啸而下。
几名护在公孙瓒身前的白马义从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鲜血溅了公孙瓒一脸。
“伯圭兄,快走!”
刘备在一旁舞动双股剑,拼命拨开飞来的流箭,急得额头上满是冷汗。
公孙瓒咬著牙,在严纲的搀扶下勉强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啸叫,直取公孙瓒的咽喉。
“主公小心!”
严纲发出一声怒吼,他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用自己的脸挡在了公孙瓒面前。
“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极其沉闷。
“啊——!”
严纲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雷击,捂著左眼连连后退。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疯狂涌出,那支羽箭竟然生生射瞎了他的左眼。
“严将军!”
公孙瓒惊呼一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支流箭划破长空。
“砰!”
这一箭正中公孙瓒的胸口。
剧烈的撞击力让公孙瓒在马背上猛地一晃,嗓眼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若不是他内里衬了护心镜,这一箭足以要了他的命。
“撤!全军撤退!”
公孙瓒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嫡系精锐,看着满地的白马尸骸,心疼得几乎要滴血。
他知道,今日这仗彻底打输了。
他再也没了先前的狂傲,只能忍着胸口的剧痛,在残存部将的拼死护卫下,狼狈地朝着北方逃去。
刘备见大势已去,也顾不得许多,对着混乱的阵中大喊:
“二弟!三弟!撤!快撤!”
关羽和张飞正被数百名悍不畏死的黄巾士卒围堵,虽然两人勇武过人,砍瓜切菜般杀了一地,但对方的人数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走!”
关羽一刀劈开前方的盾牌,对着张飞使了个眼色。
三人汇合在一起,拼命往外突围。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赵琛眼神一狠,对着身后的几十名门客使了个眼色。
这些门客都是赵家重金养出来的死士,手里拿的都是甄氏提供的强弩。
“射那大耳朵的!”
赵琛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子阴毒。
“嗖——!”
几十支弩箭呈扇形封锁了刘备的退路。
刘备正忙着躲避前方的长枪,根本没注意到侧面的冷箭。
“噗!”
一声闷响。
刘备身体猛地僵住,低头看去,只见一支弩箭深深扎进了他的腹部,鲜血瞬间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