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将领生得相貌堂堂,声音洪亮,正是名震边疆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公孙瓒这次来得极快。他一是为了奉命讨贼,二是为了给自家的老师卢植赎罪。
卢植被召回洛阳问罪的消息传到幽州,公孙瓒气得差点当场拔剑砍了传旨的使者。
刘备早就带着关羽、张飞等在官道旁。他远远瞧见那面“公孙”大旗,
眼神中透出一抹激动,猛地一夹马腹迎了上去。
“伯圭兄!”
刘备在马上高声呼喊,嗓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公孙瓒勒住战马,定睛一看,脸上顿时绽放出狂喜之色。
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死死抓住了刘备的双臂。
“玄德!当真是你!”
公孙瓒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
“当年同窗一别,没想到竟在冀州这乱局中相见。”
公孙瓒打量著刘备,见他虽然甲胄齐整,可身后的士卒却只有寥寥数人,且旗号杂乱。
刘备叹了口气,神色有些落寞。
“备无能,未能保住恩师周全,如今流落至此,实在羞愧。”
公孙瓒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玄德,你如今官居何职?统领多少兵马?”
刘备苦笑着摇了摇头。
“备至今仍是白身,身后不过是些同乡义勇,谈何官职?”
这话一出,公孙瓒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胸口剧烈起伏。
“混账!”
公孙瓒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震得残雪簌簌落下。
“卢老师门下,岂能有白身之徒!那些朝廷官员眼都瞎了吗?
你在长社、在邺城立下这么多战功,竟然连个官职都捞不著?”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幽州军,大手一挥。
“玄德,莫要气馁!等这次剿灭了那帮蛾贼,我亲自上书朝廷,保举你做平原令!”
公孙瓒拉住刘备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军阵里拽。
“从现在起,你便随我的大军一同行动,我看谁敢轻视你!”
刘备眼眶一红,对着公孙瓒深深作揖。
“伯圭兄厚恩,备没齿难忘。”
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心中也是一阵快意。自家大哥受了这么久的窝囊气,总算是遇着个识货的贵人了。
瘿陶,刺史府。
大厅内的气氛极其压抑。新任刺史韩馥坐在主位上,手里捏著一张战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曹操按著腰间的佩剑,在大厅中央来回踱步。
他那双狭长的双眼中闪烁著凌厉的精芒,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韩馥拱了拱手。
“韩大人,战机稍纵即逝!”
曹操的声音清脆有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董磊在邺城集结四十万之众,却并不急于南下。
依操之见,这逆贼根本没打算在冀州久留,他要北上离开冀州,去往中山或者并州!”
韩馥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道:
“孟德,你确定?那邺城可是富庶之地,他舍得走?”
曹操冷笑一声,指着地图上的中山郡。
“他若不走,等各州援军聚齐,他便是瓮中之鳖。
此时北上,不仅能避开咱们的主力,还能在幽、并二州开辟新据点。”
他猛地跨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韩馥。
“请韩大人拨我一万精锐军马!操愿亲率部众前往中山拦截。只要卡死中山关隘,董磊那四十万累赘便插翅难飞!”
韩馥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一旁的巨鹿太守郭典就冷哼了一声。
“曹大人,你这话未免太危言耸听了。”
郭典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眼神中透著一股子自私的精明。
“那蛾贼真要走,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他去祸害幽州、并州,那是公孙瓒和丁原该头疼的事。
咱们冀州已经被折腾得够惨了,何必再拿自家的儿郎去拼命?”
另一名郡守也跟着附和:
“是啊,韩大人。咱们现在的任务是保境安民。只要董磊离开冀州,咱们的差事就算交待过去了。何必非要在那中山郡死磕?”
曹操气得笑出了声,他看着这群只顾自个儿地盘的官员,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短视!简直是短视到了极点!”
曹操指著这些人的鼻子,嗓门提高了八度。
“今日放虎归山,他日这逆贼势大,你们谁能挡得住?到时候不仅是幽、并二州,整个北方都要沦陷!”
郭典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