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万人的大迁徙,这在整个大汉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壮举。
放眼望去,城里城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像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董磊站在邺城的北城墙上,按著腰间的破天槊,冷风吹得他背后的朱红披风猎猎作响。
“主公,人数已经清点完毕了。”
赵琛快步走上城楼,手里攥著一卷厚厚的名册,脸色因为忙碌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
“此次北上,咱们一共带了四十六万军马。其中,青壮士卒十七万,剩下的二十九万全是老弱妇孺。”
董磊看着城下那些密密麻麻的百姓,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深沉。
“粮草和御寒的物资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赵琛身上。
赵琛赶紧挺直了脊梁,如实回禀:
“按照您的吩咐,那些老弱们这几天都没闲着。他们一边赶制干粮,
一边在城外大规模烧制木炭。另外,城里所有的皮货和厚布料都被收拢起来了,
正组织妇女们缝制皮衣和护具。”
就在这时,城墙根底下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咒骂声。
“这董磊真是个疯子,放著好好的邺城不住,非要带咱们去那劳什子的北边苦寒之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头一边往麻袋里塞著黑乎乎的木炭,一边对着身旁的同伴抱怨,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绝望。
“谁说不是呢?听说北边那地方,冬天能把人的耳朵生生冻掉。咱们这把老骨头,怕是要交代在半路上了。”
旁边的老妇人也跟着抹眼泪,手里缝补衣服的动作却不敢停。
董磊听着下方隐隐约约的怨言,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主公,要不要派督战队下去,把那些乱说话的舌头给割了?”
一旁的将领听到了动静,眼神一狠,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董磊摆了摆手,神色自若。
“由他们骂去吧。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恐惧的,等到了地方,他们能活下来,自然就知道老子的良心了。”
他心里清楚,这二十九万老弱虽然现在是累赘,但只要熬过了这个冬天,
他们就是最稳固的后方,是源源不断的兵源。
刺史府后衙,此时也是忙碌异常。
大厅里摆满了各种皮料和针线,几十名侍女正围在一起,飞快地穿针引线。
荀采坐在一张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件已经成型的狐裘皮衣,正仔细地检查著针脚。她那张清冷如玉的俏脸上,此时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却极其认真。
“这领口的位置要再加一层厚绒,主公是要上阵杀敌的,不能让冷风钻了空子。”
荀采轻声吩咐著身旁的侍女,语气温婉。
就在这时,两名容貌俏丽的少女端著热茶和点心,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们年纪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眉清目秀,身段窈窕,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小家碧玉的羞涩。
这两位正是赵琛和赵渊的女儿,原本是赵家的千金小姐,
如今被送进府里,名义上是服侍董磊,实际上就是侍妾。
“采姐姐,您歇会儿吧,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赵琛的女儿赵灵儿走上前,轻声开口,眼神中带着几分敬畏和讨好。
荀采放下手中的皮衣,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你们两个倒是有心了。主公这几日忙着调兵遣将,你们在后院也要多尽心,早日为主公诞下子嗣,才是正经事。”
赵灵儿和赵渊的女儿赵婉儿对视一眼,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低着头呐呐应诺。
荀采拉过赵灵儿的手,轻声叹了口气:
“主公如今威震天下,可膝下至今无子,这终究是咱们这些做女人的失职。
这两天我还在帮主公筛选各家送来的待选女子,得选几个身子骨结实的,好早日为董家开枝散叶。”
她是真的贴心,事事都在为董磊的长远打算。
与此同时,巨鹿,瘿陶。
这座原本有些破败的城池,此时因为官军主力的汇聚,重新变得肃穆起来。
邺城内外,此时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四十多万人的大迁徙,这在整个大汉的历史上都是罕见的壮举。
放眼望去,城里城外黑压压的全是人头,像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董磊站在邺城的北城墙上,按著腰间的破天槊,冷风吹得他背后的朱红披风猎猎作响。
“主公,人数已经清点完毕了。”
赵琛快步走上城楼,手里攥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