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敢拿全城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啊!”
张祎看了李双一眼,并没有责怪,反而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本官没怪你。你按规矩办事,并无过错。只是这甘陵城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张祎转过身,看着城内那乱成一锅粥的街道。
百姓们在哭喊,商铺在关门,到处都是拖家带口想要逃命的人。
“大人!”
一名幕僚急匆匆跑上城头,脸色极其难看。
“城里的民心已经乱了!那些世家豪族,现在都把家丁撤回了自个儿府里,马车都备好了,
随时准备带着金银细软,从东门或者北门逃走呢!”
幕僚凑近张祎,压低声音道:
“大人,您也得早作决断啊。是趁著现在蛾贼还没合围,强行突围出去,还是还是做好城破的准备?”
张祎听了这话,原本儒雅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决绝。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直指苍天。
“突围?本官身为清河太守,守土有责!若是连我都跑了,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张祎的声音在城头上回荡,震得周围的士兵纷纷侧目。
“告诉那些世家,想跑的,本官不拦著,但以后别再说自个儿是清河的名门!
我张祎,今日便与这甘陵城共存亡!”
城外三里,张珣营寨。
这座曾经固若金汤的营盘,此时已经变得残破不堪。
木栅栏被撞开了好几个缺口,地上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和折断的箭矢。
老将张珣坐在营帐内,左手握著一柄长剑,正费力地擦拭著上面的血迹。
他的右肩被一支羽箭射穿了,虽然取出了箭头,但伤口极深,现在连提枪的力气都没有。
“将军,蛾贼又退了。”
一名副将走进来,甲胄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缺口。
“今天咱们勉强守住了,可兄弟们剩下的不到三成了。
明天要是那董磊亲自带人冲阵,咱们怕是”
副将没敢往下说,但意思很明白。
张珣沉默了很久,看着手里的长剑。
“守不住也要守。”
张珣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子悲凉。
“老夫这把骨头,丢在这儿也就丢了。只是担心城里的太守大人,他太书生气了,不懂那董磊的狠辣。”
他抬头看向大营入口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
“谁也说不准,明天这太阳,咱们还能不能瞧见。”
就在这时,大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欢呼声。
“主公到了!”
“屯长威武!”
原本已经在休息的黄巾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董磊骑着青鬃马,在一千破晓骑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大营。
他那一身朱红色的袖筒铠在夕阳下闪著冷冽的光。
“末将何曼,参见主公!”
何曼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单膝跪地,脸上满是狂热。
“主公,那大耳朵的汉子跑了,咱们要不要追?”
董磊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丢给亲兵。
“不必了,几个残兵败将,翻不起什么浪花。”
董磊走到营寨最前沿,看着三里外那座灯火微弱的甘陵城,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传我令下去,让兄弟们吃顿饱的。今夜子时,全军出动,一鼓作气给老子把城破了。”
董磊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众将领。
“我知道,各郡的军马现在都缩在东武城,在那儿等著卢植。
那帮杂牌军,没了卢植统帅,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根本不足为惧。”
董磊捏了捏拳头,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
“卢植不是快到了吗?那老头可是名动天下的大儒。”
董磊嘿嘿冷笑。
“咱们今晚就破了甘陵,把张祎的人头挂在城门上。等卢植到了,这就是老子送给他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