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万大军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顺着官道滚滚而来。脚步声震碎了深秋的寂静,
扬起的尘土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灰黄色。
董磊骑在那匹神骏的青鬃马上,手按铁枪,目光冷峻地注视著前方。
清河郡治甘陵县,这座城池比邺城显得还要肃穆几分。城墙高耸,旗帜鲜明,透著一股子严阵以待的杀气。
消息传进城内时,甘陵太守张祎正坐在太守府的正堂里。
他并没有像王考那样惊慌失措。
张祎出身河东张氏,那是正儿八经的顶级门阀。他自幼熟读兵书,性格沉稳,在清河郡经营多年,威望极高。
“诸位,董磊那逆贼已经带兵到了城外。”
张祎按著腰间的宝剑,目光扫过堂下几十位世家豪族的家主。
“张太守,咱们清河的义军全都集合好了,就等您一句话。”
一名豪族家主站起身,声音洪亮。
张祎点了点头,摊开桌案上的防御图,指著甘陵城的几个方位。
“各家招募的义军,要么进城守甘陵,要么驻扎在城外设下犄角之势的营寨。”
张祎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决然。
“贝丘、灵县等地的军马已经接到了文书,随时都会驰援。只要咱们守住甘陵,董磊那几十万饿鬼就得饿死在城墙底下。”
“我等愿听太守调遣!”
豪族家主们齐声应道。
这些人很清楚,董磊在邺城干的事已经传开了。若是让黄巾军进了城,他们这些世家豪族全都要被抄家灭族。
没过多久,董磊的大帐内,斥候带回了最新的布防情况。
“禀报屯长,甘陵城内有两万精兵,城外设了一座大寨,驻军一万有余,合计三万三千人。”
斥候跪在地上,语气急促。
“城头上的防御工事极全,投石机、床弩应有尽有。”
董磊听完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何曼和周仓。
“这个张祎,倒是比王考那个废物强多了。”
董磊随手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布防严密,进退有据,看来是个硬茬子。”
何曼往前跨出一步,那一米九的身躯像是一座铁塔,震得地上的灰尘乱跳。
“屯长,管他硬不硬,让俺带兵去冲一遭!”
何曼挥舞着手中的镔铁棍,满脸横肉剧烈抖动。
“俺就不信,这甘陵城的墙是铁打的!”
周仓也不甘示弱,按著腰间的大刀,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
“屯长,城外那座营寨交给俺。俺三万兄弟,保准把那寨子踏平了!”
董磊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看着远处那座巍峨的古城。
“何曼,给你五万兵马,猛攻甘陵南门,不惜代价。”
董磊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周仓,你率三万精锐,给老子把城外那座营寨拔了。至于其他人,跟着我包围甘陵,截杀各路援军。
董磊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
“张祎想玩防守反击,老子就给他玩个围点打援。那些从贝丘、灵县过来的援军,可比这甘陵城好对付多了。”
“得令!”
两名悍将齐声怒喝,杀气腾腾地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后。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如雷鸣般响起,震颤著清河的大地。
董磊的几十万大军在甘陵城下拉开了阵势,黑压压的人头一眼望不到尽头。
“放号炮!”
随着董磊一声令下,三声巨大的轰鸣响彻云霄。
何曼赤裸著上身,露出了一身精钢般的肌肉,他骑在马上,手中镔铁棍直指甘陵城头。
“兄弟们!屯长说了,率先登城者,赏金千金!”
何曼扯著嗓子大喊,声音传遍了前沿阵地。
“杀进城去,精米白面管饱,金银珠宝随便抢啊!”
这一声喊,瞬间点燃了黄巾军的疯狂。
五千名作为先锋的黄巾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顶着沉重的木盾,推著云梯和巨大的冲车,朝着城墙疯狂冲锋。
“放石弹!”
何曼再次下令。
黄巾阵地后方,几十架简易的投石机发出了沉重的嘎吱声。
巨大的石块划破空气,带着凄厉的啸叫,重重地砸在甘陵城的墙垛上。
“轰!”
碎石飞溅,几名躲闪不及的守军瞬间被砸成了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