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邺城豪门大户的聚居地,深宅大院鳞次栉比。
此时,在一座占地极广、围墙高耸的府邸外,黑压压的黄巾军正将其围得水泄不通。
这便是冀州首富,甄家的宅邸。
“放箭!射死这些泥腿子!”
甄府的高墙上,数百名精壮的家奴正手持强弓硬弩,对着下方的黄巾军疯狂攒射。
这些家奴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箭术精准得吓人。
“噗嗤!”
“啊!”
惨叫声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黄巾军校尉许深躲在一面厚重的木盾后面,看着前方不断倒下的兄弟,心疼得直哆嗦。
他是从颍川被裹挟来的,手底下这几百号人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钱。
“妈的,这甄家哪来这么多硬手?”
许深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骂道。
他攻了半个时辰,折损了百十个兄弟,竟然连甄府的大门边都没摸到。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沉重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口上。
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安静了下来。
围攻甄府的黄巾兵们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两支队列整齐、杀气腾腾的部队正大步走来。
领头的,是一尊铁塔般的黑大汉。
他黑面虬髯,手中提着一柄硕大的长刀,胯下战马每走一步都带着一股子惊人的压迫感。
正是周仓!
在他身后,是董磊麾下最精锐的两大主力——磐石营与神武营。
“周将军到了!”
“快让路!磐石营来了!”
黄巾兵们如潮水般向两边散开,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许深见状,赶紧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扑通一声跪在周仓马前。
“属下校尉许深,拜见周将军!”
周仓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瞥了许深一眼,瓮声瓮气地问道:
“怎么回事?一个宅子打了一个时辰还没拿下来?你手底下那些兵是吃干饭的?”
许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指著前方那高耸的围墙,一脸委屈。
“将军明鉴啊!这甄府的墙比城墙还厚,里面的家奴手里全是硬弩,兄弟们只要一靠近就中箭。”
许深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
“属下是怕折损太多兄弟,没法跟屯长交代,这才一直没敢强攻。”
周仓冷哼一声,目光扫向那座巍峨的甄府,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奉命清剿城内顽抗势力,这甄府是最大的一块硬骨头。
此时,甄府内。
家主甄贤正站在一处隐蔽的屋顶上,顺着瓦片的缝隙,偷偷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当他看到周仓出现时,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了一些。
“老爷,那黑脸贼将看起来是个当官的。”
一旁的管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惊恐。
“咱们还要继续射吗?”
甄贤眯着眼,仔细打量著周仓。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他能感觉到,这个黑大汉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远非刚才那个校尉可比。
这绝对是黄巾军的高层。
“等的就是这种大人物。”
甄贤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知道,靠这几百个家奴,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一旦惹恼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蛾贼,甄家几百口人非得被屠戮殆尽不可。
他必须得谈,而且得找个说得上话的人谈。
“里面的缩头乌龟听着!”
周仓策马走上前,嗓门大得像是在打雷。
“爷爷是董屯长麾下大将周仓!识相的,赶紧给爷爷打开大门,跪地投降!”
周仓挥舞著大刀,杀气腾腾地吼道:
“若是再敢顽抗,等爷爷杀进去,定要教你这甄府上下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甄府的围墙上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喊声。
“城下的可是周将军?”
甄贤站在屋顶上,虽然心里打鼓,但声音还算沉稳。
“在下冀州甄氏家主甄贤,有要事欲找渠帅详谈,还请将军通报一声。”
周仓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甄氏?冀州首富甄家?”
周仓虽然是个粗人,但也听过甄家的名头。
这可是富可敌国的大豪门。
“老头,你想见我们屯长?”
周仓斜着眼看着屋顶上的甄贤,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