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骑着那匹乌黑的战马,带着一身的血腥气冲回了营地。
他还没下马,就扯著那如雷般的嗓子吼开了。
“大哥!二哥!俺回来了!”
张飞翻身下马,随手将丈八蛇矛丢给旁边的亲兵,大步流星地走进帅帐。
他一边抹著脸上的黑灰,一边瞪着圆滚滚的豹眼,看向坐在上首的刘备。
“俺刚才在道上听那些溃兵说,那领头的蛾贼,就是当初在宛城西门闹事的那个少年?”
张飞的一双大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满脸都是不服气。
“俺当时就觉得那小子透著一股子邪性,没想到竟然让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大哥,你当时就该让俺上,俺一矛下去,保准让他肠子肚子流一地,哪还有这么多屁事!”
刘备坐在案几后,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原本如冠玉般的面容,此时布满了疲惫和愁容,两只耳朵微微抖动,显然是心烦到了极点。
“三弟,莫要再提了。”
刘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著一股子无力感。
“那董磊绝非寻常草寇,他在渡口摆下的阵势,连云长都一时半会拿不下。咱们这次是真栽了。”
刘备低头看向桌上的军报,手指微微颤抖。
“两千北军精锐铁骑啊!那可是朝廷花了大价钱养出来的宝贝。
这一仗打下来,竟然折损了六百多骑,只剩下不到一千四百人。你让俺怎么去跟皇甫嵩将军交代?”
在汉朝,战马可是比金子还要稀罕的战略物资。北军骑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每损失一个,皇甫嵩的心怕是都要滴血。
张飞一听刘备这语气,火气更大了,猛地一拍大腿。
“那又咋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哥,你给俺三千精兵,俺现在就去把那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壶尿!”
“三弟,不可鲁莽。”
关羽一直站在刘备身后,此时缓缓睁开那双丹凤眼,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轻抚著胸前的长髯,语气沉稳却透著一丝不甘。
“那董磊的武艺进步极快,且其麾下的虎贲营悍不畏死。那种打法,
关某生平未见。咱们现在兵力疲惫,硬冲只会损兵折将更多。”
关羽走到刘备身边,微微躬身,低声劝道。
“大哥,当务之急是先派人知会皇甫嵩将军,如实禀报战况。咱们先在后方稳住阵脚,等大军合围,再寻机破敌。那蛾贼裹挟十几万流民,跑不远的。”
刘备听了关羽的话,沉默了良久。他看着帐外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卒,最终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备这就修书一封,向将军请罪。”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官道上。
皇甫嵩正率领着五万北军主力,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朝着长社方向全速推进。
旌旗蔽日,甲胄鲜明。皇甫嵩骑在马上,苍老的脸上满是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满头大汗地纵马赶来,扑通一声跪在马前。
“报——!将军!孙坚将军在长社大败,八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大将祖茂战死!”
皇甫嵩的身子猛地晃了晃,握著缰绳的手瞬间收紧。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至。
“报!刘备玄德奔袭渡口失利,损失北军骑兵六百余骑,贼首董磊已率众强行渡河!”
“啪!”
皇甫嵩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马鞍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皇甫嵩气得胡须乱颤,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这辈子带兵,
最心疼的就是手底下的兵马,尤其是那金贵的骑兵。
“孙坚自诩江东猛虎,刘备也是卢植的高徒。两个人加起来,竟然连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都按不住!还折了老夫这么多宝贝骑兵!”
皇甫嵩在大马背上咆哮著,周围的将领全吓得缩起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千北军骑兵啊!那是朕那是朝廷的命根子!就这么被他们给糟蹋了!”
在一众将领中,曹操骑着马,按著腰间的宝剑,神色显得有些异样。
他听着关于董磊的传闻,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连关云长都擒不下他?”
曹操自言自语道,心中暗自惊讶。
他可是见过关羽出手的,那青龙偃月刀下的威力,寻常武将连一回合都走不过。
这个叫董磊的少年,竟然能跟关羽打得不分胜负,甚至还能在万军从中全身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