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过荒野,卷起漫天黄土。
孙坚带着五千步兵终于赶到了长社大营外。
这五千人全是北军精锐。
经历了一整天的急行军,所有士兵都满脸疲惫。
厚重的铠甲压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在下巴处汇聚滴落。
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程普快步走到孙坚的战马旁,抬头看着马背上的主公。
“主公,将士们太累了。”
程普指著后方那些气喘吁吁的士兵,大声劝说。
“咱们一路急行军赶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直接开战恐怕吃亏,不如先安营扎寨,明日再战!”
孙坚左肩裹着厚厚的白布,昨夜的箭伤还在往外渗血。
他满脸戾气,根本听不进程普的劝告。
“安营扎寨?大荣的仇不报,我孙文台有何面目休息!”
孙坚咬牙切齿地怒吼。
“传令下去,准备进攻!今日必须踏平长社,斩杀董磊!”
长社大营前方,董磊早就让全军列阵完毕。
他采取了以逸待劳的战术,就等著孙坚上门送死。
最前面是刘勇统领的磐石营。
八百名魁梧壮汉双手死死撑著半人高的大木盾,将木盾下端深深扎进泥土里。
八百面盾牌紧紧拼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木墙。
磐石营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黄巾老弱。
他们手里拿着破木板、烂锅盖、甚至是编织的藤筐,
充当着简易盾牌,填补著阵型的每一个缺口。
盾阵后方,数万名精壮汉子端著五米长的削尖木棍。
木棍尾部抵在地上,尖端斜指前方,层层叠叠,寒光闪烁。
再往后,是两千名神武营弓箭手。
他们全神贯注,手指扣在弓弦上,随时准备放箭。
大阵的最后方,是数万名头裹黄布的黄巾精壮。
他们虽然没有精良的武器,但每个人眼中都透著疯狂的战意。
阵型中央分开一条通道。
董磊骑着一匹高大的青鬃马,身披朱俊那套刀枪不入的袖筒铠,
手提粗重的铁枪,缓缓从阵中走出。
张绍、徐方等数十名校尉紧紧跟在董磊身后,杀气腾腾。
董磊停在磐石营的最前面,目光冷冷地注视著远处的官军。
“屯长威武!”
“杀光官兵!”
黄巾大军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吼声。
孙坚听到对面的吼声,气得眼角剧烈抽搐。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古锭刀,直指天空。
“全军列阵!”
孙坚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五千官兵听到军令,迅速收起疲惫的姿态,开始变换阵型。
刀盾手迈著整齐的步伐,迅速顶到最前面。
盾牌互相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铿锵声。
长枪兵紧随其后,一排排精钢打造的长枪平举向前,动作没有丝毫杂乱。
弓箭手在后方列出整齐的方阵,箭壶全部打开。
十几辆沉重的战车被推到阵前,木轮碾压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北军的军容严整到了极点,透著一股肃杀的压迫感。
这等整齐度,把董磊手下那群乱哄哄的黄巾流民甩了十万八千里。
刘勇站在磐石营最前面,看着对面的官军阵型,手心里全是冷汗。
“乖乖,正规军就是正规军,这排场看着真特么吓人。”
刘勇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徐方嘀咕。
徐方握紧了手里的兵器,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怕个鸟!咱们屯长连朱俊都能杀,这孙坚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
徐方咬著牙反驳,眼神却始终不敢离开对面的战车。
孙坚带着程普、黄盖、韩当几员大将,从严密的军阵中缓缓策马而出。
昨夜突围仅剩的那一百多名江东骑兵,也在孙坚身后列成一排,个个双眼通红,满含恨意。
两军相距不到两里地。旷野上的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董磊双腿猛夹马腹。
青鬃马发出一声长嘶,向前迈出十几步,独自一人脱离了黄巾大阵。
董磊左手拉着缰绳,右手单臂举起那杆沾满暗红色血迹的铁枪,枪尖直指孙坚。
“江东病猫,可认得此物!”
董磊气沉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