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在前开道,步兵紧跟其后,辎重车、牛马在队伍末尾拉成一条长龙。
一面巨大的“孙”字战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孙坚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披重甲,手按古锭刀。
程普、黄盖、韩当几员悍将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支八千人的大军军容极盛,步伐整齐划一。
与之前那些磨磨蹭蹭的官军完全不同,孙坚的进军速度极快,大军一路狂飙突进,直逼颍川。
“报!”
远处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斥候翻身落马,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封书信。
“将军,颍川急报!”
孙坚一把抓过书信,粗暴地撕开封口。
他一目十行地扫完信上的内容。
“哈哈哈哈!”
孙坚仰头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自寻死路!”
孙坚将书信随手递给身后的程普。
程普接过书信,黄盖和韩当也凑了过来。
三人看完信上的内容,脸上全都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信上写得清清楚楚:黄巾贼首董磊,在颍川一路掳掠人口,竟然凑出了十多万大军,此刻正在长社城外练兵。
“十万大军?真是笑掉大牙!”
程普冷哼一声,将书信揉成一团。
“将军,如今天气越来越冷,十多万人每天要消耗多少粮食?
颍川连年战乱,早就荒芜无粮。
那董磊把十几万张嘴聚在一起,根本不用我们打,过不了几天他们自己就会断粮哗变,必败无疑!”
黄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连连点头。
“德谋说得对。
十万人听着挺吓人,其实全是一群老弱病残。
这董磊留着这些累赘,不过是想虚张声势罢了。”
韩当在一旁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
“朱将军真是死得太冤了!
竟然栽在董磊这种蠢货手里。
这黄巾小贼只怕连兵书都没摸过,短短几天时间,他能练出什么兵来?
拿着锄头木棍的泥腿子,来多少都是送死!”
在他们这群身经百战的宿将眼里,董磊的所作所为简直愚蠢到了极点。
十万流民,没有兵器,没有粮草,没有训练,在正规军的铁骑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孙坚拔出古锭刀,直指前方。
“传令全军,加速进军!”
孙坚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天黑之前,必须进驻阳城!
本将要亲自带领骑兵先行突袭,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群乌合之众,本将根本没放在眼里!”
八千官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行军速度再次加快。
长社城外。
十万黄巾军的营地连绵十几里。
空地上,喊杀声震天。
董磊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朱俊的袖筒铠,手持粗重的铁枪,在营地里来回巡视。
虎贲营的三百名精锐排成整齐的方阵。
他们手里握著缴获来的长枪。
“刺!”
一名老兵大吼一声。
三百人同时踏前一步,手中长枪狠狠刺出。
“收!”
长枪迅速收回。
“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直刺。
他们每天要重复这个动作几千次,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旁边围观的黄巾新兵们看得头皮发麻。
“这虎贲营的兄弟,出枪也太整齐了。”
“刚才那一枪刺出来,我感觉心口都凉了。”
“废话,这可是屯长亲自挑出来的精锐!”
另一边,破晓骑的训练场地更是热闹。
几百匹战马在空地上来回奔跑。
马背上的士兵没有练习骑射,而是每人马鞍上挂著两个大麻袋。
麻袋里装满了拳头大小的石头。
这是董磊特意安排的训练方法。
他知道,骑射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练成的,那需要几年的苦功。
石头这东西,遍地都是,获取极其容易。
而且在高速奔跑的马背上扔石头,只要准头够了,杀伤力绝对不容小觑,特别适合用来打游击。
“扔!”
徐方骑在马上,大喝一声。
几百名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