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吕佑所言非虚
    岑瀚哼哼唧唧:“京兆杜氏财大气粗,田宅无数,我赵国公府可比不了。

    杜永凑近些:“真没有?”

    岑瀚斜眼看他:“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杜永笑道:“那就是有了!”

    岑瀚无语:“你说你不想入仕,又要游戏人间,不会是想靠借我的钱度日吧?那我可养不起你!”

    杜永正色道:“说什么胡话?我岂是那等坐吃山空之人?”

    岑瀚不信:“那你借这么多钱到底要做什么?”

    杜永神秘一笑:“做生意。”

    “做生意?”岑瀚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堂堂京兆杜氏子弟,长安城炙手可热的名士,居然会想着去做商贾之事?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杜永知道,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极低,有时候比奴客都贱。

    士族子弟若是经商,那简直是自甘堕落,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他并非要亲自操持。

    作为工科生,脑子里有的是想法。

    只需要出点子,找人来经营,自己躲在幕后数钱就行了。

    杜永摆摆手:“我自有办法免掉这些闲言碎语,你只管把钱借给我就。”

    岑瀚看着他,也不知信没信,半晌才道:“行吧,行吧。一千贯是吧?我回去就让人送来。”

    杜永大喜,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走走,我让芸娘准备酒菜,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岑瀚被他推著往里走,嘴上骂骂咧咧:“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杜永充耳不闻,扬声朝厨房喊道:“备酒!今日有贵客!”

    岑瀚前脚刚走,杜琅后脚就到了。

    他穿过前院,正好与这个陌生人在门口打了个照面。

    两人彼此打量了一眼,客气地拱了拱手,便各自错身而过。

    杜永目送岑瀚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就看见看见杜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九郎兄!”杜琅满脸喜色,手里扬著一张洒金请帖,“好事!大好事!”

    杜永抬手示意他进厅说话,一边走一边问:“什么好事,把你高兴成这样?”

    杜琅跟着他进了正厅,也不客气,将手上的东西桌案上一拍:“崔府昨日派人送来请帖,说本月望日在曲江池畔有一场雅集,长安城许多名士都会去,请你务必赴会!”

    杜永拿起请帖,翻开看了看。

    字迹端正有力,言辞颇为客气,落款是“清河崔砺”。

    他神色凝重,没有说话。

    杜琅显得很是兴奋,眉飞色舞道:“九郎兄,崔公可是当世文坛泰斗,能得他亲笔相邀,这是何等的荣耀!说明九郎兄如今已经得到了顶级名士的认可,可谓前途无量啊!到时候曲江池畔群贤毕至,九郎兄若能再作一篇诗文,必定名动天下!”

    杜永却将请帖放到案上,淡淡道:“我不去。”

    杜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颇为不解,忙问道:“不去?九郎兄,这可是崔公的请帖!多少人求之不得,为何不去?”

    杜永神色平静:“我不喜欢这种场合,太招摇。”

    他说的是实话。

    那日在两仪殿上,是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抄文保命。

    如今好不容易脱身,若再去什么雅集,万一要联句,或者玩什么文人之间的小游戏,自己岂不要出洋相?

    到时候,辛辛苦苦攒起来的名声,一朝尽毁。

    这种风险,不能冒。

    杜琅却不知道他心中这些弯弯绕绕,只是觉得惋惜不已:“换作旁人,恨不能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你倒好,送到面前的请帖都不要。”

    他由衷赞道:“九郎兄不愧是真名士,淡泊名利,超然物外。”

    杜永嘴角抽了抽,心说我哪是什么真名士,不过是怕露馅罢了。

    但他也不解释,只是岔开话题:“吕佑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杜琅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神色变得严肃:“正要说这事。这几日我四处打听,还真查出不少东西来。”

    杜永微微前倾,作倾听状。

    杜琅娓娓道来:“原来这吕佑,是东平吕氏的长房嫡孙。他的曾祖吕延之,曾官至吏部尚书,只可惜卷入了一场大祸事。”

    杜永来了兴趣:“什么祸事?”

    “先帝建武年间的‘永宁之变’。”杜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当年先帝病重,晋王勾结禁军,意图发动政变,夺取皇位。结果事机不密,被先帝察觉,一夜之间,牵连者数百人。吕延之当时被指为晋王的同党,虽然免于一死,却被罢官夺职,禁锢三代。所以,这吕佑才没能入仕。”

    杜永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他心中许多疑惑,此刻终于有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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