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不得安生。搬出去住,反倒清净些。”
杜君彦看着他,良久才道:“罢了。你若打定了主意,便去吧。”
杜永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一事。”
杜君彦抬眼:“什么事?”
杜永斟酌著措辞:“今年入夏以来,黄河暴涨,洪水泛滥,灾民流离失所。可我却听说,庙堂一直没有管这件事?”
杜君彦的目光微微一凝:“你从何处听到这个消息的?”
杜永答道:“听一位朋友说的。”
“朋友?”杜君彦追问,“什么朋友?”
“受灾之地来的士人,今日向我询问此事。”杜永说得含糊,没有提及吕佑和他的谋划。
杜君彦想了想,道:“此事自有朝廷法度,安排赈济需要时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杜永皱眉:“受灾到如今,已经两三个月了。只要想赈济,也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杜君彦没有回答。
杜永意识到,这狗朝廷,似乎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大为不解:“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这可是几百万庶人,若真闹将起来,庙堂诸公该如何应对?”
杜君彦只说了简简单单一句话:“朝廷没钱。”
杜永一愣:“没钱?那之前哪里来的钱去修宫殿?”
杜君彦解释道:“内帑的钱粮,是圣人的私产,圣人愿意怎么用,臣子如何能干预?”
杜永又问:“没有人告知圣人灾情紧急吗?地方上的奏疏,难道没有送到御前?”
杜君彦面无表情:“地方奏疏经由中书省进入禁中的,不计其数。可奈何,圣人不爱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