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狠狠地训斥他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齐王与太子之争,在长安士人圈子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太子被幽禁东宫,齐王愈发活跃,这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谁也不愿轻易沾惹。

    可如今,齐王府长史亲自登门,点名要见九郎君,这意味可就微妙了。

    杜永听到“齐王殿下”四个字,心中也是一沉。

    果然来了。

    杜仲平背后之人,在场之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是心知肚明。

    齐王召见,能有什么好事?

    要么是拉拢,要么是敲打,无论哪一种,自己都不能去。

    他早已打定主意,不参与任何党争。

    太子那边不去攀附,齐王这边更不能沾边。

    否则,今日踏进齐王府,明日长安城就会传遍“杜九郎投靠齐王”的流言。

    到那时,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望,就成了齐王的垫脚石。

    苏选见杜永迟迟不答话,眉头微皱,语气加重了几分:“九郎君,殿下还在府中等候,请吧。”

    杜永面上忽露出一丝茫然:“这这真是不巧今日与几位友人饮了些酒,此刻头昏脑涨,实在不敢这般模样去见殿下,恐失了礼数。”

    一边说,他还一边揉了揉太阳穴,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半步,险些绊倒。

    此等拙劣的演技,自然瞒不过苏选。

    但这里站着十几位士人,都对杜永推崇备至,若强行揭穿,齐王的面子往哪里搁?

    苏选压下心中的火气,沉声道:“九郎君,殿下见你,是莫大的荣耀。你不要自误。”

    杜永连忙拱手,表情诚恳至极,吹捧道:“承蒙殿下厚爱,草民感激涕零!殿下乃天潢贵胄、国之柱石,仁德之名四海皆知,爱才之心万民称颂。在下不过一介草民,何德何能蒙殿下垂青?实在是今日醉酒,不敢以失仪之态拜见殿下,恐亵渎了殿下的威仪。待在下酒醒之后,定当沐浴更衣,登门谢罪!还望长史代为转达,替在下美言几句。”

    苏选嘴角抽了抽,沉默片刻,终于冷哼一声:“九郎君好自为之。”说罢,拂袖转身,带着几名属吏大步离去。

    杜永望着苏选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中长舒一口气。

    厅中众士人也纷纷收回目光,神色各异。

    话都说到这地步,演戏自然要演全套。

    杜永转过身,朝众人拱手,面带歉意:“诸位,实在对不住。在下今日确实去拜访了友人,多喝了几杯,此刻头晕得厉害,不能再陪诸位谈论大事了。还望诸位见谅,改日在下做东,设宴赔罪。”

    “九郎君客气了,既然身体不适,便早些歇息。”

    “对对对,九郎君保重身体,我等改日再来拜访。”

    “告辞,告辞。”

    “”

    众人心照不宣,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杜永一一送到门口,拱手作别。

    杜晖从侧廊走出来:“今日这事,怕是不好善了。”

    杜永苦笑:“我知道。可去了更麻烦。”

    杜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杜永站在原地,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今日可以装醉推脱,明日呢?后日呢?齐王若铁了心要搞自己,总有一日躲不过去。

    齐王府。

    苏选走进书房。

    宇文显正斜靠在胡床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玉杯,见他进来,懒洋洋地问道:“杜永呢?”

    苏选躬身行礼,面色有些难看:“殿下,臣没能将人请来。”

    宇文显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苏选斟酌著措辞:“臣到杜府时,那杜永正在接见一群士人,高谈阔论,精神得很。可臣一说明来意,他便说自己喝醉了酒,不敢来见殿下。臣观其面色红润、言辞清晰,哪里有半分醉意?分明是在装傻推脱。”

    宇文显勃然大怒:“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本王纡尊降贵召见于他,他竟敢这般拿乔?他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个刚出狱的庶子,仗着写了两篇文章,就敢不把本王放在眼里?气煞本王也!”

    苏选连忙劝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宇文显脸色一沉:“本王欲除之,你有何良策?”

    苏选继续劝道:“殿下,那杜永如今风头正盛,士林中人多有推崇。若此时与他为难,传扬出去,反倒显得殿下心胸狭窄、不容贤才。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宇文显冷哼一声:“从长计议?本王咽不下这口气!你直说,有什么办法能整治这个狂徒?”

    苏选低声道:“等他日后入仕,殿下随便寻个由头,便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