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
    第022章 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

    宇文珺微微蹙眉。

    她看了一眼上首的兄长,开口道:“陛下,今日之事,已在臣的府中传开。崔砺、卢焕,还有十几位长安名士都亲眼见到了那首诗,亲耳听到了岑三郎的话。若处置不当,恐怕物议沸然,有损朝廷威信。”

    宇文煜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事情闹到这一步,关系到皇权威严、储君清誉,甚至牵涉到世家与勋贵之间的微妙平衡。

    必须要有个交代!

    他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大理寺卿杜仲平,身负刑狱重责,却不能约束僚属,致使谣言四起、物议沸腾,失察之责,在所难辞。即日起,停职待参,回家闭门思过。大理寺少卿裴徽暂代寺卿之职,整肃衙暑,不得有误。”

    杜仲平抬起头,略感意外。

    没有提诬陷太子的事

    这说辞,似乎是要轻轻放下?

    却听宇文煜继续面无表情道:“另,杜永、岑瀚今日检举之事,交由御史台详加勘问,务求水落石出。”

    杜仲平的心霎时悬了起来,御史台

    看来麻烦还在后面。

    他叩首道:“臣,遵旨。”

    宇文煜的目光转向杜永和岑瀚:“杜永,聚众上书,行事狂狷,有违太学生本分。岑瀚,私传书信,煽动舆情,亦属荒唐。”

    闻言,两人心中一紧。

    宇文煜冷冷的声音缓缓传来:“著,革除太学生身份。”

    杜永心头一松。

    太学生的身份丢了,但命保住了。

    皇帝虽然没有当场处置杜仲平,但也没有就此揭过,或许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宇文煜顿了顿,继续道:“杜永既已洗脱嫌疑,不必再羁押狱中。今日起,释放归家。”

    杜永叩首:“学生草民谢陛下隆恩。”

    岑瀚也跟着叩首:“草民谢陛下隆恩。”

    宇文煜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唯。”几人齐声应诺。

    杜永和岑瀚并肩而行,跟着内侍出了两仪殿。

    秋风迎面吹来,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杜永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这几日经历的种种,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被家族出卖,被叔父逼迫,险些命丧牢狱,最后在御前拼死一搏,靠着两篇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诗文,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

    今后又该何去何从?

    岑瀚走在一旁,也是沉默不语,心事重重。

    直到出了朱雀门,来到皇城之外的横街,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两人又是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对视一眼。

    岑瀚苦笑:“方才在殿上,我差点以为就要交代在那儿了。”

    杜永点点头:“我也是。”

    岑瀚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韦匡”

    杜永神色一黯:“多半是凶多吉少”

    岑瀚默然片刻,叹了口气:“也是个忠义之人。”

    杜永没有接话,心中却已打定主意,等安顿下来后便去寻一寻。

    若还活着,必定厚报之。

    两人继续沿着横街往东走。

    岑瀚终于忍不住开口:“恒之,你真的会吟诗作赋?”

    杜永偏头看了他一眼,实话实说道:“不会。”

    岑瀚一脸不信:“那你这《正气歌》和《阿房宫赋》是怎么来的?别告诉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杜永沉默片刻,低声道:“此事说来话长”

    岑瀚满脸坚定:“这可是圣人先出题,你再写出来的,你还有何话说?”

    方才在殿上,好友的表现可是让他大吃一惊,手足无措。

    就好像从小到大认识的玩伴,忽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下他更加确定,恒之平时就是在藏拙。

    杜永扶额,只觉得有口难言,只能故作神秘道:“其实,这些都是我在梦中听来的”

    “罢了,”岑瀚打断道,“你不愿说,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京兆杜氏我今日算是领略到了,生在如此门第,你平日行事低调,也情有可原。”

    杜永张了张嘴,想解释两句,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岑瀚忽然停下脚步,神色认真起来:“恒之,我决定了。等阿爷回来后,我就求他,让我参军。”

    杜永一愣:“参军?为何?”

    岑瀚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喃喃道:“男儿宁当格斗死,何能怫郁筑长城?”

    他收回目光,看向杜永,眼中竟有几分从未见过的郑重:“我虽为纨绔,却也有志向。今日在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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