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请陛下圣裁!
    第021章 请陛下圣裁!

    本来还存著几分审视之心的宇文煜,听了几句后,神色也渐渐缓和下来。

    不得不承认,此子倒是有些才华。

    “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阿房宫赋》的语言节奏抑扬顿挫,吟诵起来十分畅快,加之杜永的声音清朗有力,竟隐隐透出一种悲壮苍凉之感。

    众人仿佛被带入了那座穷极华丽的宫阙之中,看见了那“明星荧荧,开妆镜也;绿云扰扰,梳晓鬟也”的奢华景象,也看见了那“雷霆乍惊,宫车过也;辘辘远听,杳不知其所之也”的森严气象。

    就连那些不通文墨的内侍,也受到了触动。

    杜仲平的脸黑了,心中生出一种荒诞极致的感觉。

    这竖子真能作赋?

    怎会如此?

    “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杜永吟诵的声音,强行打断了他的思绪。

    忽然——

    “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这一句铿锵有力,如惊雷炸响,将沉浸其中的宇文煜都惊得微微一颤。

    他愣愣出神,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心中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最后这一句,杜永几乎是吼出来的,仿佛将胸中那口被至亲当作弃子的恶气,连同对这个不公世道的愤懑,一并宣泄了出来。

    他朝御座拱手道:“陛下,学生吟诵完了。”

    然后,转过头,看向面色已然无法形容的杜仲平:“如何?能否证明,那《正气歌》是我所作?”

    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杜仲平再也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因为无话可反驳,而是真的被这篇赋震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真的看走了眼?

    这些年自己对宗族晚辈是不是缺少关注,以至于漏掉了这样一个惊世之才?

    可不对啊!

    庶子不庶子的,若真有才学,也该早有名声传出来才对,怎么会

    一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长公主宇文珺,此刻也是目瞪口呆。

    她读过不少好文章,崔砺卢焕的诗作也品鉴过。

    可眼前这篇赋,这分明是浸淫史籍、洞察兴衰的经世之才,才能有的手笔!

    见圣人被惊得忘了说话,她率先回过神来,赞道:“果然是好文章,不想我大周竟还有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家国幸事,陛下”

    宇文煜这才恢复那副高深莫测的帝王姿态。

    他自登基以来,还从未如此失态过。

    实在是这篇赋太具感染力,让他真的开始认真思考:秦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天下,何等强盛,却落得个宗庙倾覆、阿房一炬的下场

    他沉吟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不错,确是好文章朕信了,那《正气歌》,定然是杜永所作。”

    闻言,杜永立刻道:“既然如此,陛下,此事当与赵国公府无涉,是学生在狱中危急,令小吏韦匡传信,请挚友岑子羽替我传递诗稿无论今日是何结果,都请陛下勿要迁怒于赵国公府。”

    宇文煜微微颔首:“有理。”

    本来还沉浸在震惊、疑惑、不解等种种情绪中的岑瀚,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了好友一眼,心中颇为动容。

    宇文珺适时开口:“陛下,既然《正气歌》确实是杜永所作,那杜仲平逼迫杜永诬陷太子之事,是否该有个说法?”

    宇文煜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大理卿,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杜仲平心中大乱,但多年的宦海沉浮让他还残存著一丝理智,强撑著辩解道:“陛下明鉴!杜永是臣的亲侄儿,太子更是国之储君,臣有何必要做这等罔顾亲情、背弃人伦之事?况且,此事从头到尾都是杜永和岑瀚的一面之词,除了两篇出彩的文章,便再无其他物证!那所谓的供状在何处?那小吏韦匡又在何处?若真有臣逼迫之事,还请拿出真凭实据来!”

    杜永冷笑:“大理卿今日拿着伪造好的供状来牢中逼迫我画押,后来又急着杀人灭口难道你脖子上的伤,是我凭空编造的?我乃京兆杜氏子弟,自幼读圣人经典,以孝悌为本,若非被逼迫到绝境,岂会作诗控诉亲族、自污门楣?”

    杜仲平脸色铁青,却也没有继续争辩。

    反正没有证物,就算查到最后,也只能是一笔糊涂账。

    只要咬死不认,谁能奈他何?

    于是,他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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