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文言文初体验
    第007章 文言文初体验

    杜永抬起头,哭笑不得:“你想多了,这诗是用来做什么的?我有资格抹黑家族来给自己扬名?”

    岑瀚一噎。

    这话倒是不假。

    士族最重门风,往自家身上泼脏水,那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蠢事。

    即便是嫡长子,也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那你为什么会提前准备这样的诗?”岑瀚还是想不通。

    “什么提前准备?”杜永坦然道,“这是我现写的。”

    “不可能!”岑瀚断然摇头,“我们相识多年,你什么水平我不知道?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华?”

    杜永看着他这副严肃又认真的样子,像是询问又像是自语道:“真的不可能吗?”

    岑瀚若有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反正我不信。”

    杜永恍然。

    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自己肚子里确实没什么墨水,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也不可能抄诗拽文。

    才华这种东西,在懂行的人面前,是装不出来的。

    文抄公,等脱离险境之后,也是不可能继续当的。

    一念至此,便索性承认了。

    “这确实不是我写的。”杜永坦白,“但这不重要,你信不信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出去之后得让人相信他是我写的。”

    听他这么说,岑瀚才放下心来:“这还差不多。放心,真本事我没有,但沽名钓誉还是有一套的。”

    说著,他重新挽起袖子,继续研墨。

    杜永也低头继续写。

    牢房里安静下来。

    又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正气歌》终于写完。

    杜永搁下笔,又扫视了一遍。

    原文有几处不合时宜的地方,都被他绞尽脑汁地删改掉了。

    比如“楚囚缨其冠”,这种南冠楚囚的典故,在北朝不太合适;“为张睢阳齿”中的张巡是唐朝人,这个平行时空没有

    “你看看。”检查无误后,他把诗稿递给岑瀚。

    岑瀚接过,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脸上的赞叹之色愈发浓厚。

    他抬起头,感叹道:“真是大才啊,能写下这等诗篇的人,竟然愿意帮你做这种龌龊事事后我能见见此人吗?”

    杜永微微一叹:“你怕是见不到他。”

    岑瀚会错了意,以为那人不愿露面,便也不勉强:“行吧,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走了。”

    “等等。”杜永忽然叫住他。

    岑瀚回头:“还有何事?”

    杜永皱起眉头:“若只有诗稿流传,传着传着,说不定就只剩下诗,背后的故事全没了。

    岑瀚一琢磨,确实是这个理:“那怎么办?”

    杜永拿回诗稿:“我写个序。”

    “序?”岑瀚直点头,“不错,做戏做全套。”

    杜永复又坐下,提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

    写序可不像抄诗。

    诗是现成的,序得自己写。

    这可有点难为人。

    他开始头脑风暴,将两世为人的所有文言文功力全都调动起来,沉吟良久,才勉强凑出一篇文来:

    “建绥十七年秋,太子以国事上书陈情,触怒天颜,诏令幽居东宫,不得与闻外事。太学生闻之,莫不愤惋。余虽不才,亦蒙庠序之教,忝列诸生,乃与同志者伏阙上书,为太子讼冤。天子震怒,付有司会审,余遂下大理寺狱。”

    “居狱旬日,忽有宵小至,持纸笔相逼,欲令余诬太子以谋逆。余斥之曰:‘太子,国之储君,天下之本也。余虽卑贱,亦知君臣大义,岂忍以诬罔之言,污清听、乱国是?’遂免于一时。”

    “夫君子立于世,当持身以正,守道以死。昔比干死谏,箕子佯狂,皆以直道事君,九死未悔。余虽不敏,窃慕其风。乃援笔作此《正气歌》,以明己志。”

    “七月壬寅,京兆杜永谨识。”

    岑瀚凑过来看了看,又是一惊。

    这短文虽然不长,但叙事清晰、情理兼备,用典也恰到好处,尤其是最后几句,简直字字铿锵。

    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想说什么,却只是点了点头。

    杜永将稿纸折好,递给他:“留了这么久,太过冒险,你快走吧。”

    岑瀚严肃点头:“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吧。”

    他顿了顿,想起一事:“对了,你说巧不巧,我二郎兄明日要在府中举办文会,替两位从边塞回来的大诗人接风洗尘,届时许多名士都会到场。我就拿着你这诗去文会上露一手,必能一举轰动。”

    杜永一惊:“竟有这么巧的事?”

    岑瀚微微颔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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