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驱虎吞狼生擒将,兵仙奉旨守北关
    巨野泽的夜风,带着浓郁的水腥味与血气,吹拂著楚军的连营。

    中军大帐内,几名参与了白日围剿的楚军悍将,此刻却并没有多少得胜的喜悦,反而一个个眉头紧锁,大呼可惜。

    “直娘贼!那彭越简直就是泥鳅投胎!”

    季布一拳砸在沙盘的边缘,咬牙切齿地说道:“咱们布下了天罗地网,连火攻都用上了,斩首两万余,居然还是让他带着十几骑心腹,从正北面的芦苇荡暗河里溜了!”

    “是啊大王,彭越此人极善蛊惑人心,一旦让他逃入齐地或者海岛,不出半年,他肯定又能拉起一支几万人的水匪队伍。这可是个后患无穷的毒瘤啊!”另一名老将也满脸忧虑地附和。

    众将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显得有些焦躁。

    而在大帐正中央,项羽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正端坐在火炉旁,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小刀,慢条斯理地将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鹿肉切成薄片。炉火上,一壶青梅老酒正咕噜噜地翻滚著,酒香四溢。

    “都说完了?”

    项羽将切好的鹿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这才端起酒樽,似笑非笑地瞥了众将一眼:“区区一条丧家之犬,也值当你们在这中军大帐里大呼小叫?”

    “大王”季布一愣,“可那彭越毕竟逃了啊。”

    “他逃不掉的。”项羽抿了一口温热的酒水,深邃的重瞳中倒映着跳跃的炉火,透出一种将天下众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致冷酷。

    “孤白日里就说过,打狗不能逼入死巷。孤若是在巨野泽四面合围,彭越自知必死,定会狗急跳墙,拼死反扑。孤虽然不怕,但麾下的玄甲铁骑也会因此多死几百个弟兄。”

    项羽站起身,走到沙盘前,用手中的小刀在巨野泽正北方的“黄河渡口”上,轻轻画了一个大大的死叉。

    “所以,孤故意在正北面给他留了一条水路。彭越以为那是生路,但他不知道,那是一条孤早就替他选好的黄泉路。”

    项羽嘴角的弧度越发森寒:“算算时间,替孤打狗的人,应该已经到帐外了。”

    众将面面相觑,满脸茫然。大王什么时候在正北面还布置了伏兵?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楚军斥候满脸狂喜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发颤:“大王!大喜啊!齐王韩信麾下大将曹参,正在营外求见!他说他说齐王已在黄河渡口设伏,生擒了贼首彭越,特命他押解来献给大王!”

    “什么?!”帐内众将浑身剧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韩信?!远在赵地的韩信,怎么会未卜先知般地出现在黄河渡口?!

    “宣。”项羽将小刀随手钉在帅案上,大马金刀地坐回了玄铁王座之上。

    片刻后,大帐的门帘被掀开。

    一身戎装的曹参大步走入帐内。而在他的身后,两名如狼似虎的军士,正押著一个五花大绑、浑身沾满烂泥、宛如死狗一般的男人。

    正是那自诩游击战天下无双的梁地之主,彭越!

    “末将曹参,叩见霸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曹参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伏在项羽面前,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敬畏。

    他身后的军士狠狠一脚踹在彭越的膝弯上,将这位不可一世的枭雄强行按跪在项羽脚下。

    彭越抬起头,满脸是泥,眼神空洞而绝望地看着王座上的项羽,就像在看一尊无法战胜的神明。

    他本以为自己逃出生天了,当他带着十几个亲信刚刚爬上黄河北岸的渡口,准备喘口气时,却绝望地发现,岸边的芦苇荡里,韩信的数千精锐弓弩手早就等候多时了。

    直到那一刻彭越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逃亡路线,不过是项羽“驱虎吞狼”之计里的一条既定轨道!

    “项羽你你是什么时候算到我会往北跑的?”彭越嗓音嘶哑,像破风箱一样喘息著,他不甘心!

    项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犹如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孤不仅知道你会往北跑,孤还知道,刘邦派人在暗中许了你梁王的王位,让你不惜一切代价袭扰孤的粮道。”

    听到这句话,彭越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完了,全完了。

    在这西楚霸王面前,自己的一切算计都透明得像个笑话。

    项羽没有再理会这具行尸走肉,挥了挥手:“拖下去,砍了。首级用石灰腌好,派人送到荥阳城下,给刘季下酒。”

    “喏!”军士像拖死狗一样,将绝望的彭越拖出了大帐。

    大帐内,季布、钟离眜等一干悍将,此刻看向项羽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盲目的狂热崇拜!

    神了!大王不仅算准了战机,更是把韩信的兵力完美地融入了这盘大棋之中!这种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帝王手段,哪里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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